谷底涌起灼热的铜海,炽热的鲜红中泛起金光。

【阿娜迪希斯,奥洛斯!】

一环,二环。

术式形成两个同心圆,同时,海量的二环魔法彼此堆叠,最终在诺蒙脚下形成一片直径约莫百米的巨大术式法阵。

海量铜液剎那喷涌,化作高山耸立,阻断了整片谷底。

轰隆巨响。

青铜崩裂河道,狂暴的河水涌入大坝。

噗嗤。

河水与灼热的铜墙碰撞,激起阵阵白烟,整个山谷雾气瀰漫,银鳞河此刻真正泛起了金属冷光。

这是堪比神明的伟力,改天换地。

另一边。

山坡上,以赫利俄斯为首的大祭司们瞻仰著,讚美著,感嘆著。

记录官手中的刻刀就没有停下。

记录官毫不吝惜地將讚美神明的祷告,尽数投注在诺蒙,这位生而知之的普罗马提亚斯、伟大的神选者身上。

这將併入三河之城的建城史诗。

一个多小时后。

堤坝彻底冷却,通体由铜元素浇筑,內部锻为一体,是一座真正的铜山,再大的洪水也无法撼动。

“接下来,无论是旱季还是雨季,都不用愁了。”

诺蒙感嘆一句,却罕见地没听到菲隆的声音。

往日里。

这个活泼到不像神明的存在,要么会附和他,要么会阴阳两句。

朝菲隆投向疑问的目光。

松鼠黑黝黝的眸子转了转。

“那可不一定。”

“再狂暴的水流也难以击溃与河床融为一体的巨石,但能將其淹没。”

“什么意思?”

诺蒙皱眉,又看了眼和自己此刻高度平行,足有百米的铜山。

“就算雨季持续半年,水流也不可能把整个大地全部淹没,特里波特莫斯可不靠海。”

“我也不知道。”

菲隆摇摇头:“刚才那些话,是本能的预兆。”

“权柄?”

“我原本的权柄已经隨命运之树的崩塌不復存在了。”

诺蒙点点头。

这是真实的,否则菲隆不会被刚脱离镇压的厄斐斯压著头打。

但是。

活著的神明不会没有权柄,正如厄斐斯虽然无法动用权柄,却不能否定其每次死亡都在靠近真正的毁灭。

“看来得多做些准备了。”

泽斯托湖。

这是铜沙河上游一座天然的温泉湖,地底不断冒出的硫磺让这片湖水常年维持在40度左右。

其中的特色鱼种弗洛基能忍受这种高温,被三河之城的人称作火焰之鳞。

铜沙河试炼者最害怕的事,就是被火焰之鳞顶上。

坚硬的鳞片,锋利的下頜是试炼骑士的噩梦。

今天。

原本平静的泽斯托湖却有些热闹。

两个巨大的手臂露出湖面,无力地挣扎,四週游动著大量火焰之鳞,却没有立马上前,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原本清澈的湖水被染上一层墨色,水面看不真切。

只有当太阳光突然从某个特定角度反射时,才能隱约瞥见有巨大的阴影划过。

粗壮的手臂停止了挣扎,开始缓慢沉入水面,伴隨著裂齿撕裂血肉的咯吱声。

这绝不是人类的手臂。

其手腕都比一个成年人的腰还粗,手指仿佛树干,粗糙而厚重。

岸边。

湿润的泥土上留下巨大脚印,无比诡异,在烈日的直射下,竟残留著未曾散去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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