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意志的胜利
三天的时间,想要在生理上实现体能的飞跃是痴人说梦,何俊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
系统任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莱比锡的疯狗式逼抢战术更是摆在眼前的巨大难关,何俊別无退路,他只能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意志力上,准备靠著硬拼去熬过这场比赛。
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宽慰的利好消息,是系统之前提前发放的“重大伤病免疫”礼包。
有了这个被动技能兜底,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把自己的身体逼向极限,去榨乾最后一丝体能,而不需要担心因为肌肉过度疲劳而导致十字韧带断裂或者半月板粉碎这种毁灭职业生涯的严重伤病。
死不了,那就往死里练。
每天在布鲁赫路训练基地完成球队的高强度合练之后,何俊回到法兰克福的沿河路七號,连晚饭都不吃,换上跑鞋就出门,沿著美因河岸进行十公里的匀速长跑,然后在最后两公里加入间歇性的全速衝刺。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一个人跑太容易在极限状態下產生放弃的念头,何俊把塞西莉亚和维娜拉来当了监工,两个女孩轮番骑著自行车,在旁边跟著他。
何俊本以为,塞西莉亚这个学运动医学的巴西大妞会是一个严厉的魔鬼教练。
第一天晚上,塞西莉亚骑著车跟在何俊旁边,前五公里,塞西莉亚大呼小叫地给他加油鼓劲,到了第七公里,何俊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步伐明显沉重下来,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我不行了,得慢点。”
何俊大口喘著气。
塞西莉亚立刻捏了剎车,单脚撑在地上。
“停下停下,你的心率肯定超標了,快走两步缓缓,肌肉乳酸堆积太多明天你会下不了床的!”
何俊双手撑著膝盖,一边喘气一边看著她。
这监工当得比他自己还心疼身体。
第二天晚上,轮到维娜骑车。
到了第八公里,何俊迎来了极点,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喉咙里泛起一股腥味,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放慢了脚步,从跑步变成了快走。
“维娜,我走半分钟。”
维娜没有捏剎车,自行车依然保持著刚才的匀速向前滑行。
“何俊,你的配速掉下来了,跟上。”
维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连语调都没有任何起伏。
何俊愣了一下,赶紧迈开腿追上去。
“真跑不动了,今天训练量太大。”
“还有最后两公里,现在停下,前面的就白跑了,保持呼吸节奏,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维娜目视前方,双腿匀速地踩著脚踏板,没有回头看他。
何俊咬著牙跟在自行车旁边,又跑了五百米,他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维娜,就歇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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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伸手去抓自行车的后座。
维娜猛地蹬了一脚踏板,自行车加速向前窜了出去,把何俊甩在后面。
“如果你现在停下,我就直接骑车回家,明天的比赛,你也可以在六十分钟的时候告诉教练你要下场休息。”
何俊站在原地,看著前面那个骑著自行车的纤细背影,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平时在厨房里轻声细语、连切菜都慢条斯理的越南女孩,在这个时候竟然比塞西莉亚还要冷酷无情。
他咬紧牙关,重新迈开沉重的双腿,拼命追赶上去。
“维娜,你这心也太狠了。”
何俊追到自行车旁边,一边大喘气一边抱怨。
维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谚语:咬牙撑下去也不一定能贏,但是如果你鬆开了紧咬的牙关,那就是认输了。”
何俊没有再说话,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路面上,听著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机械地摆动著双臂。
他突然发现,这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孩內心深处有种令人敬畏的坚韧,这种坚韧不是靠大声嘶吼表达出来的,而是像一块藏在水底的礁石,沉默却不可动摇。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十月二十三日,德甲第八轮,美因茨全队前往客场,挑战rb莱比锡。
红牛竞技场座无虚席。
这支升班马在本赛季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战斗力,主教练哈森许特尔將高位逼抢战术演练到了极致。
何俊首发出场,站在右边锋的位置上。
比赛从主裁判吹响开场哨的那一秒起,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莱比锡的球员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狼,前锋蒂莫·维尔纳、波尔森,中场的纳比·凯塔、萨比策等人个个犹如打了鸡血,只要美因茨的球员一拿球,立刻就会有两到三名莱比锡球员像疯狗一样扑上来进行绞杀。
何俊很快就感受到了这种战术带来的恐怖压力。
以往的比赛中,他在边路拿球后,通常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对手的防线,然后再决定是利用速度生吃,还是內切寻找射门机会。
但在今天,这些时间全被剥夺了。
第五分钟,何俊在右路刚停下队友的传球,莱比锡的左后卫哈尔斯滕贝格就已经贴到了他的身上,何俊试图利用爆发力甩开对手,可他刚把球趟出去,纳比·凯塔就从斜刺里杀了出来,直接一个凶狠的滑铲將球破坏出边线。
何俊从草皮上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高强度的对抗和反覆的衝刺,让体能的消耗成倍增加,何俊不仅要在进攻端不断地进行无球跑动去拉扯空当,还要在防守端拼命回追,协助右后卫防守莱比锡左边锋福斯贝里的衝击。
第二十分钟,何俊在前场完成了一次长距离的带球突破,连续晃过两名防守球员后,在禁区边缘被对方中后卫奥尔班战术犯规放倒。
他坐在地上,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莱比锡的进攻节奏快得令人窒息。他们不断地利用美因茨传球失误进行就地反击。
第三十二分钟,莱比锡中场断球,纳比·凯塔一脚精准的直塞打穿了美因茨的防线,蒂莫·维尔纳利用他那惊人的速度反越位成功,面对出击的门將勒斯尔,冷静地推射远角得手。
一比零。
美因茨的球员们显得有些沮丧。
施密特教练在场边大声呼喊,要求球队稳住阵脚,加强中场的拦截。
何俊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冷空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丟球后的美因茨试图发动反击,何俊在右路获得了几次拿球机会,他利用93的速度和92的盘带,確实给莱比锡的防线製造了麻烦,但他发现,每一次突破之后,他都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去重新调整呼吸和步频。
第四十分钟,何俊在右路强行超车哈尔斯滕贝格,下底传中,中锋科尔多瓦在中路抢点慢了半拍,皮球滑门而过。
完成这次衝刺后,何俊感觉自己的大腿肌肉开始发酸。
第四十四分钟,莱比锡捲土重来,福斯贝里在左路拿球,內切后连续摆脱了美因茨的两名防守球员,在禁区弧顶处起脚远射,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掛球门右上角。
二比零。
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何俊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汗水顺著鼻尖滴落在草皮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靠著意志力,至少能把体能撑到六十分钟,但他失算了。
莱比锡这种极端的压迫打法,加上他自己那种极其消耗体力的爆破式踢法,让他的体能临界点提前到来了,仅仅四十五分钟,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肺部像在燃烧一样的疲惫感。
更要命的是,美因茨现在落后两球。
回到客队更衣室,气氛压抑得可怕。
施密特教练站在战术板前,语速极快地布置著下半场的战术。
“我们不能跟著他们的节奏跑,把球控下来,增加横向的转移,消耗他们的体力!何,下半场你需要更靠近中路,不要一直在边线死等,去接应弗雷和马尔勒!”
何俊坐在长椅上,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把冰凉的瓶身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试图让自己滚烫的大脑降降温。
他面临著自打参加职业联赛以来遭遇的最大考验。
系统任务要求他在这场比赛中完成进球或助攻的帽子戏法,现在半场过去了,他颗粒无收,球队两球落后,而他的体能槽已经亮起了红灯。
下半场开始。
美因茨的球员们重新回到球场上,莱比锡的球迷在看台上高唱著队歌,声势浩大。
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继续。
莱比锡並没有因为两球领先而放慢节奏,他们依然像一群飢饿的狼一样,在前场展开疯狂的逼抢。
第四十八分钟,美因茨后场出球困难,门將勒斯尔被迫开大脚,皮球飞向中场。
何俊高高跃起,试图爭抢第一落点,莱比锡的后腰德姆从侧后方撞了过来,何俊在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草皮上。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腿部肌肉的酸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甚至不想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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