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瑟瑟发抖。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们是不怕死。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在那边明朝,有一种刑罚,叫凌迟。听闻是用小刀,一刀一刀……要割上很久很久。

传闻犯人受完刑后,最后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整个行刑过程要持续数日,犯人得一直活著,甚至还要给他吃喝,让他有『力气』撑到最后。

这是对於罪大恶极的人才会使用的酷刑。

我虽然没有那么高深的技艺,也无小刀在手,但我会先將你们的手指折断,然后是脚趾,最后用手一点一点的將你们的肉,从身体上面撕扯下来。

撒,让我看看你们和家人的羈绊能不能抗住著酷刑!”

林凡话音刚落,还没等抬起手,两人就疯了似的挣扎起来。陈信椅子本来就不稳,现在挣扎一下,椅子歪倒,滚落在地,他却又因为手指折断无处著力,只能像一条脱水的鱼在地面上拼命扑腾。

“別.....別过来!”陈信嘶声大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陈虎更是直接嚎啕大哭,那哭声里没有半分硬气,全是崩溃:“你想问什么就问……我老老实实回答……我求求你……別撕我……”

两人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筛糠似的抖,眼神涣散,像是已经被架上了无形的刑台。

林凡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微微歪了歪头。

这就破防了?

他本以为至少还要再折两三根手指,才能撬开这两张硬嘴。

毕竟刚才陈虎还吼著“说出去家人全得死”,陈信也一副“有本事弄死我”的架势。他还以为那所谓的“家人的羈绊”有多深、多牢不可破。

结果还没动手,就全吐了。

林凡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实的失望:“你们跟家人的羈绊……就这么点分量?”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意志与恐惧的拉锯战,哪怕多撑几分钟,也算对得起那份“不惜求死”的狠话。

可眼前这两坨软泥,连酷刑的边都没摸著,自己就先把自己嚇死了。

“算了。”林凡蹲下身,拍了拍陈信满是泪痕的脸,“既然要交代,就交代乾净点。一五一十,別让我再问第二遍。”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陈虎,陈虎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林凡站起身,將陈信扶起。

“好,各位观眾,两位嘉宾似乎终於想通了。我们节目继续。

陈信虚弱的说道:

“去年……去年六月,铜锣湾那边有一家茶餐厅,地段好,生意旺。洪兴的龙头看中了那块铺面,想改造成夜总会。但老板不肯转让。

我们……我们老大收了洪兴两百万,然后以『消防隱患』、『卫生不达標』为由,三天两头去查。每次查完就贴封条,封完解,解完再封。老板拖了两个月,生意全垮了,最后只能以三成的价格把铺面卖给了洪兴。

林凡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还有……铜锣湾那家金店,”陈虎抢著开口,生怕落在后面,“老板是潮州人,不肯上供。洪兴让我们出警,不是出警抓他们,是出警去抓金店的顾客。我们以『疑似销赃』为由,拦截进店的客人,挨个盘查。客人全嚇跑了,金店半个月没生意。老板实在撑不住,主动找洪兴求和。”

林凡终於出声:“所以,你们是洪兴的保护伞嘍?”

两人不敢反驳,只是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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