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珍將篮子和肋条拎进灶房,將猪肋条甩到案板上,就开始翻篮子。

將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拿到最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没了?”

她转身盯著陈冬妹,声音低低的,狠厉的劲头却一点都不少。

眼神跟刀子一样,在陈冬妹身上刮来刮去。

陈冬妹早就习惯了母亲对自己的態度,还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娘,这样不行吗?我看別人家也这样拿,有些人家拿的还没这么多,我……”

“你还学会顶嘴了!”

王秀珍往陈冬妹跟前冲,扬手就要扇人,看著她全身上下的新衣服,还有她头髮上扎的红髮圈,她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你再顶一句,看我打不烂你的嘴!”

她深吸口气收回了手,看这死妮子的样子,江小子对她应该挺好的,若真打了她,江小子那边不好交代。

陈冬妹坐在灶前木墩子上,抱著胳膊往边上躲避。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她抬头看著母亲。

“我问你,前天你是不是去街上了?”

“嗯。”

“是不是买了好多好东西?有麦乳精,还有桃酥,还有毛线,烧饼和油糕也买了不少。”

王秀珍越说越生气。

陈冬妹一颗心往下沉。

那天在供销社门口遇见了大妈和陈玉红,肯定他们告诉娘的。

“娘,是他给家里买的。”

“那些东西都是给你买的!你別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们在街上买了啥,干了啥,我全都知道!

江小子还带你去饭店吃红烧肉了!好你个死妮子!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把你养大,你一转头享福了,就把你娘忘了。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白眼狼,把你生下来那会,就应该溺死在尿桶里!”

王秀珍一边说一边往锅里打鸡蛋。

江小子还在外面,她还得装样子。

陈冬妹木著脸不说话。

她跟以前一样忍著,等母亲骂完就好了,顶嘴只会换来更严厉的责骂和挨打。

只要熬到吃完饭,就可以走了。

陈冬妹在心里算计著时间。

见她一声不吭,只顾著埋头烧火,王秀珍气的直喘气。

“一会你把你妹的衣服换上,你身上这身留给她穿,还有你头上的发圈也拿下来,给你妹留著用,听到没有!”

王秀珍轻轻推动锅里的荷包蛋,防止粘锅。

陈冬妹猛的抬头看著母亲。

“娘,这衣服还有发圈都是他给我买的,这是他的东西,我不能给我妹。”

邦的一声响。

王秀珍拿著铁勺在铁锅沿上敲了下,把陈冬妹嚇了一跳。

“你少拿这话糊弄我,你自己没张嘴吗!你就说这身衣服你穿著不合身,你妹比你高点,也比你胖点,她穿正好,你这样说江小子肯定同意。”

王秀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陈冬妹梗著脖子看母亲,“娘,不行!这样真不行!”

王秀珍瞪著她,“你再说一遍试试。”

外面,陈红英笑著陪江文浩说话。

她看著江文浩,越看越喜欢。

“文浩啊,你俩刚成亲,冬妹在你家要是有啥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多教教她。”

“大姑,冬妹很好,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

江文浩笑著说。

牛婶子手在膝盖上拍了下,笑眯了眼。

“红英啊,你家冬妹是个有福气的,文浩这后生一看就是个疼媳妇顾家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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