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敲下去那一刻,周二根用了十足的力气。

他想起来那晚的屈辱,想起来自己那东西起不来的时候,心里那种憋闷。

明明很想,但是一到关键时候,脑子里就会想起那晚蚂蚁啃噬自己的感觉,瞬间下面就冰凉凉的,瞬间败下阵去。

那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今天要找回男人的尊严。

眼看著江文浩站在门口,两边都是他自己人,料想江文浩肯定躲不开。

就在他心里狂喜的时候,腰上猛然挨了一棒槌,他全身的力气突然卸掉,铁锹脱手,整个人朝右边倒去。

铁锹以怪异的动作朝左边飞,砸在了他大儿子周向阳腿上,瞬间传来一声惨叫。

等周二根反应过来时,他们周家人已经全部倒地,只余江文浩站在那里。

他甚至都没动,棒槌隨意的被他握在手里。

他气定神閒看他们一边,满脸嘲讽。

“这就倒下了!”

“你们五个人,十个胳膊十个腿,还带了这么多傢伙,还不如我这个棒槌有用!”

他將棒槌扬了扬,缓缓的走在他们身边。

“说说吧,打算怎么让我消气?是自己去跳茅子,还是我把粪便浇在你们炕上比较好!”

茅子里全是屎尿,杀伤力不大,却十分噁心人。

农村家家户户都有茅厕,里面积满屎尿,是农家人最常用的农家肥。

周二根腰疼的呲牙咧嘴,周三根腿上挨了一棍子,他们的三个儿子,肚子各挨了一脚。

哎呦声此起彼伏。

水里两个女人听到,叫骂的声音停止了,变成了哀嚎。

见他们不说话,江文浩脸色冷了下来。

“不想跳茅子是吧?那行,那晚上睡觉就警醒些,別被屎尿憋死了。”

周三根身子抖了下,他对屎尿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他儿子周向东同样恐惧屎尿。

“文浩哥,是我们错了,你就饶过我们吧,以后我会看好我娘,不会再让她找嫂子。”

“你求饶我就应该原谅你吗?”

江文浩挑眉看他,去年,就是这个周向东带头欺负他大哥。

“文浩哥,你就当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姐给我换亲后过得並不幸福,她一直都喜欢文松哥,你就看在……”

“看你娘的屁!”

江文浩一身匪气,举著棒槌指著他。

周三根身子一抖,连忙说:“文浩啊,你別打向东,我跳,我跳茅子!”

说著,他哆哆嗦嗦的爬起来,就往江文浩家屋后冲。

“给我站住!”

江文浩喊住他,“去跳你家茅厕,我家的还要留著自己用!”

说著指著周向东道:“你去监督你爹,要是他不跳,今晚就等著被我浇粪。”

周向东抖了抖,看向自己的爹。

周三根苦著一张脸,一瘸一拐往回走,“走走走,我跳,我一定跳。”

见三弟走了,周二根也爬起来,主动说:“我也回家去跳。”

他大儿子周向阳和小儿子周向北一刻也不敢犹豫,跟著自己的爹往回跑。

河里两个女人见自己的男人回去跳茅子,而她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村民们听著就觉得噁心坏了,却莫名觉得解气。

江文浩走到院坝上,居高临下看著河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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