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安西將军府。
“管子曾言:凡兵主者,必先审知地图。轘辕之险,滥车之水,名山、通谷、经川、陵陆、丘阜之所在,苴草、林木、蒲苇之所茂,道里之远近,城郭之大小,名邑、废邑、困殖之地,必尽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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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真在將政务委託给杜驥后,便重新做回了吉祥物。
有文书命令,就拿出安西將军的金印哈几口气然后盖个印章。
除此之外,便是在杜驥的安排下,隔三差五地出席长安城中那些名士清流张罗的宴席,与一干关陇士人谈些什么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
本来刘义真是不愿意去的,可杜驥却以“需让关中百姓知晓主公平安无事”为名,让刘义真常在外面拋头露面。
除此之外,刘义真便再没有什么任务。
但咸阳郊外那场伏击终究还是改变了一些什么
之前一直习惯赖床,需要刘乞叫个三四遍的刘义真,如今每日清晨不等天亮便披衣起身,径直去寻段宏——他要学习兵法。
段宏起初只是推辞,不敢隨意教授刘义真。可架不住刘义真日日来堵,来便不走,不教便坐,段宏终究遭不住这般死缠烂打,於每日清晨来到刘义真屋中,正儿八经地讲习兵法。
学习的第一天,刘义真早早便端坐在案前,面前铺好了纸笔,满眼期待地望著推门而入的段宏,开口便问:“段中兵,今日是读《孙子兵法》,还是《六韜三略》?”
段宏却毫不犹豫地泼来一盆冷水——他將怀中抱著的两卷书册搁在刘义真面前,一本《禹贡》,一本《周髀》:“主公需先通读这两本书,读通了,读懂透了,方才能正式学习兵法。”
刘义真低头看著那两卷书,一头雾水。
他本以为学兵法便是捧著《孙子》逐字逐句地揣摩奇正虚实,谁知段宏搬出来的竟是两本看似与打仗八竿子打不著的东西?
段宏见他面露不解,便说了管子的那段话,隨后又道:“孙子有言,凡战事之胜负,须从五事来判断——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末將学艺不精,『道』之一字,不能详解,不敢耽误主公。”
“但『天』与『地』,便是指天时与地利;『將』与『法』,便是指为將者需懂得统筹谋划、调度约束。而这《禹贡》,讲的是天下山川形势、水土物產,乃是知『天地』的根本;这《周髀》,讲的是测算之法、数术之用,乃是知『將法』的根基。”
“不通天文地理便不能行军布阵,不通数术统筹便不能筹算粮草兵力,测故虚实——这两本书,是为將者必读的入门功夫。”
刘义真恍然大悟。
感情兵法不是一门孤立的学问,而是一门典型的交叉学科!就和什么生物医学、生物信息、生物化学这类天坑专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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