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盏尉忻的建言。
让完顏守绪似笑非笑:“没想到右丞对赵官家了解如此深。”
“可朕想不明白,去年蒙古兵锋猛攻西夏,李德旺向我金国求救,想以兄事金,奉国书称弟。”
“你们劝朕不要轻易出兵,免得千里迢迢將精锐陷入夏国。”
“今年初春,北方马匹渐趋羸瘠,朕已决意挽回顏面,重拾自信,尽力与蒙古韃子决一死战,你们却畏惧河北东与西路宽阔平原,担心女真骑兵敌不过蒙古骑兵。”
“那好,朕调军士勇锐去河东南路、河东北路收復州县,你们又想著与铁木真议和?”
“大金既要防宋、防蒙,视南面为心腹之患,视北边也是心腹之患,这也怕,那也怕。”
“怕得连白山黑水都丟了,要再不思虑破敌策,这南京开封府朕看也待不久了。”
完顏守绪拿弓指向北边,朝著群臣怒视道。
“臣等惭愧!”
“伏望陛下恕罪!!”
尚书右丞相完顏赛不,平章政事白撒,尚书右丞石盏尉忻,尚书左丞师安石,以及跟著外出打猎的温迪罕寿孙,乌古孙卜吉,裴满阿虎带,乌古论四和,完顏习显等人全部跪地叉手请罪。
情绪上来的完顏守绪看向伏跪的群臣,竭喝道:“国家南渡以来,蒙古欺我太甚,百姓破田宅,鬻妻子,先帝与朕竭尽肝脑以养全军,为的就是破韃子,败南人。”
“眼下有军十数万不能用,不敢逆战蒙古,唯有空守待敌,群臣畏敌如虎,何以为军,何以为国?”
“天下如何视我大金?”
“朕今日深思熟虑,人道难守,存亡有天命,寧以国是死,不以苟幸生!”
“韃子来了杀韃子,宋人来了就杀宋人,足矣布告先祖,不负吾民!”
完顏守绪將这番话说完,“啪啦!”举起弓用力折断,残弓往地下重重一掷,推开面前围著一圈的眾臣,径直头也不回地起輦回宫。
温迪罕寿孙,乌古孙卜吉,裴满阿虎带,乌古论四和等跟出来的亲信隨从,自然紧隨其后。
远处尚书省的官员惊慌失措,根本闹不清咋回事,望了诸位宰辅,见有长官悄然点头,遂赶紧起身跟上。
一眾中枢高官想让天子消消气,直到望不见完顏守绪的輦驾,才纷纷起身拍打著膝盖与腿上的泥土,苦著脸彼此面面相覷。
“本想著既然蒙古派遣使者来到都城,我们再遣使去蒙古相谈,虚与委蛇做足样子,为我金国爭取时间编练新军,没想今日却激怒了陛下……”
尚书右丞相完顏赛不捋著已变花白的长鬍鬚,隨之嘆惋。
“兵將冗懦,不可再用,只能花费重金粮餉编练新军,才有一战之力。”
尚书右丞石盏尉忻也点头说道。
谁不知道要编练军队对抗外敌,最关键的问题是钱从哪里来?
並非两三万精锐就可以,至少要占国家军队半数以上,才能挽回局势。
而且军餉与军赏至少要像宋军三衙那样,用高標准发放。
“北边如今驛路隨处可见饿死的人,向南逃难的流民多得像田野麦芒,穷苦无依者断粮挨饿,富户宿藏积蓄尽数被抢。”
“朝廷缺铜缺铁,想要救济都难,宝券几乎无用。”
新任尚书左丞师安石苦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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