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雁被停职,现在她爹借著职务之便,直接把手伸到霍家来。

说的好听是会诊,要是专家真被林家买通了,硬说涂山瑶有传染病,或者病情危重必须隔离治疗。

直接调一辆救护车把人拉走,霍家都不好拦。

“我找人把人拦下。”霍云錚转身就要去前院。

“站住。”涂山瑶慢吞吞地喊了一声。

“人家既然大张旗鼓地带专家来探望,闭门谢客多不礼貌。”

霍云錚盯著她苍白的脸色,“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折腾的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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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刚过。

一辆吉普车停在霍家大门外。

林副部长走在最前头,他身后跟著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手里提著个很有年代感的木质医药箱。

走在最后面的,竟然是本该在家停职反省的林秋雁。

“霍老首长!”林副部长大跨步进门,脸上堆满笑,一把握住霍柱国的手摇了摇。

“听说云錚带媳妇回来了,身体还不太好,我这心里实在掛念。这不,专门去总院把孙老请过来了。”

霍柱国抽出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

“坐吧。难为你一个管后勤的,操心起我老三房里的事。”

这话刺得林副部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掩饰过去。

“首长说笑了。云錚可是咱们军区的尖刀,他媳妇要是病倒了,那是牵扯他精力的大事。这事我们不能不管啊。”

林秋雁站在一旁,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后院方向瞟。

门帘一掀,霍云錚扶著涂山瑶走了出来。

涂山瑶没化妆,唇色甚至有些发白,但那双狐狸眼只是一转,屋子里的光好像都聚到了她身上。

病弱,却媚到骨子里。

林秋雁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就是这个狐狸精,把霍云錚迷得连前程都不顾了!

“云錚啊,这位就是你媳妇吧。”林副部长立刻接话,转身向孙老引荐。

“孙老,麻烦您给號个脉。要是病情复杂,实在不適合在家里休养,我这就安排车送去高干疗养院。”

涂山瑶懒洋洋地在椅子上坐下,手腕往八仙桌上一搭。

“有劳。”

霍云錚站在她身后,手一直护在椅背上,肌肉紧绷,像只护食的狼。

小宝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涂山瑶腿边,双手捧著半块茯苓饼,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孙老点点头,没寒暄,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三根手指搭上了涂山瑶的寸关尺。

一秒。两秒。三秒。

孙老原本平静的脸,突然变了。

他先是皱眉,接著把老花镜往下扒拉了一点,脸几乎要贴到涂山瑶的手腕上。

“换只手。”孙老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涂山瑶听话地换了左手。

孙老再次搭上去。

这次,他的手直接抖了起来。

屋里安静极了。

只能听见小宝咬茯苓饼的咔嚓声。

林秋雁看孙老这反应,心里一阵狂喜。

果然有问题!不然孙老怎么会这副见鬼的表情?

“孙老,怎么样?”林秋雁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都透著股兴奋。

“要是只是些小毛病,隨便开点药就行了,不用浪费特批的野山参吧?当然,要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传染病,那必须得马上隔离去疗养院了!”

孙老猛地抬起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林秋雁一眼。

“小毛病?传染病?”孙老脾气一下上来了,直接把手缩回来,指著涂山瑶。

“这女同志能活生生坐在这儿,本身就是个医学奇蹟!”

堂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柱国放下茶缸。

“孙老,说明白点。什么叫医学奇蹟?”

孙老激动得站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指著涂山瑶的手腕。

“气血枯败,臟腑衰弱,经脉里空空荡荡,这根本就不是年轻人的脉!这是行將就木,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脉象!换成一般人,这会儿连地都下不了,早该咽气了!”

林秋雁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行將就木?快死了?

那怎么刚才走出来的时候还身姿婀娜?

林副部长一看风向不对,赶紧顺水推舟:“原来真这么严重!霍老首长,那真不能耽搁了。这病在家里没法治,还是赶紧让警卫员套车,送去总院特护病房吧!”

“送个屁!”孙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暴躁地打断了林副部长,“不能动!绝对不能离开这儿!”

林副部长被骂懵了:“为……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我行医五十多年,头一回见这种怪事。这女同志的心脉,全靠著一股极其强横、旺盛的阳气兜著!这股气把她吊在悬崖边上,没掉下去。”

孙老盯著霍云錚:“霍团长,你是不是常年气血旺盛,冬天连个棉袄都不用穿,跟个火炉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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