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上的弟子在他们路过行礼时,都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是不是孙师兄闯祸了?”

“不会吧?孙师兄可是门內最稳重的人,我在他指导下走过一次家里的鏢,顺当得很。”

“那就奇怪了。他素来是师叔掌中宝贝,打我们三顿都捨不得骂他一句,今天是怎么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师兄外面有人了?”

“誒?我想起来了。师兄去年跟师父去济世堂,有个叫端木瑛的,跟师兄聊得很是愉快。会不会?”

“果真?细说之。”

原本担心孙侯的三一门门人,顿时三五成群的八卦起来。

这边冒出个端木瑛,那边又说藤山派有苦心女子,一会又蹦出个萍水相逢的唐门女侠。

……

孙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红顏满天下了。

他坐著马车,已经一路来到了左若童面前。

左若童一手搭在孙侯脉门上,另一只手放在他侧颈处。

似冲紧张的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

“师弟,不用担心,小猴子没事。”左若童放开双手,递给似冲一杯茶,“来,喝一口压压惊。”

“谢师兄。”似冲长出了一口气,狠狠瞪了孙侯一眼,“下次不准再这么折腾了,明白吗?”

孙侯连忙点头,跑到似冲后面给他揉肩捶背,“师叔的话,孙侯定然铭记在心。”

似冲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此甚好。”

好在哪里?

左若童坐在椅子上,顿觉心累。

孙侯和似冲最后那番对话,他听了不下百遍。

每年都有新花样。

关键是事后他俩舒心了,他这心惊肉跳的,还没缓过来。

这小猴子,我今天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师父,我也给你捏捏。”

左若童正在聚气,忽然感觉肩膀暖洋洋的,那里的经络都通畅了许多。

孙侯体內的新逆生之炁,应该说是创生之炁,好像与逆生之炁互补一般。

左若童感觉一直以来,维持逆生三重所耗费的精神心力,在孙侯创生之炁的疏导下都恢復了一些。

“师父,您感觉舒服点了吗?別生气徒儿气了,好不好?”

左若童忽然想到了孙侯八岁刚拜师的时候。

那粉雕玉琢的模样还歷歷在目。

现在虽然有些大了,但到底还是个孩子。

罢了,罢了。

似冲借著喝茶的功夫偷偷观察著自家师兄,心中暗自发笑:

师兄,你还说我。

看你嘴角翘起的样子,还不是被小猴子拿捏了。

“师弟,你在笑什么?”左若童忽然开口道。

似冲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放下茶杯道:“没,没什么,就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哦,我还以为你在心里编排我。”

“师兄,冤枉!”似冲叫屈,隨后心念一转,说道:“我这是为我们三一门高兴。”

“听小猴子的说法,他的新功法更適配我们三一门。”

“虽然入门比之前难了些,但对资质要求低了,只要肯下苦功就行。”

“这样一来,我们三一门就有广收门徒的基础了,三一门定然要大兴了!”

“我是为这个高兴!”

左若童也不打算戳穿似冲的话,明明他都看到似冲眼里的调笑之意了!

不过,师弟说的也在理。

若是孙侯的功法没有任何问题,三一门確实有大兴之势。

但,他总觉得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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