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见状动了。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朝著一名州兵走去。

那名州兵杀红了眼,见他走近,挥刀斜劈。

刀锋距刘冠左颈还有半尺。

刘冠没躲。

右手抽出腰间铁鐧。

四十斤熟铁,抡圆了,横著砸过去!

“砰——!!!”

一声爆响!

那州兵瞬间头盔凹陷,

头骨碎裂!

刘冠鐧势未收,顺势往右一扫。

第二名州兵正举刀扑来,被鐧头正正砸中胸口。

“咔嚓!!!”

胸甲凹陷,肋骨碎裂,这州兵像破布口袋一样飞出去,撞翻身后三名同袍!

四人滚成一团,再没爬起来。

刘冠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拿著铁鐧,继续往前走。

“那是什么东西?!”

城下,飞熊营统领雷烈正率部待命。

他眼睁睁看著城头那个黑甲身影像撕布一样,把刚刚站稳脚跟的州兵一片片砸下来。

鐧过之处,盾牌炸裂,头盔凹陷,骨骼崩碎。

没有一鐧之敌。

没有一合之將。

“统、统领……”副將声音发抖,“那、那是人吗?”

雷烈没答话。

他死死盯著城头,喉咙像塞了团湿棉花。

他打过西边叛军,砍过北戎蛮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但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城头东段告急。

三架云梯几乎同时搭上城墙,州兵像蚂蚁一样往上涌。守城士卒被压制在垛口后,抬不起头。

刘冠走到那段城墙时,正好看见一个黑水营老兵被两把长矛捅穿腹部,惨叫倒下。

他没有吼,没有骂。

只是走过去,弯腰,单手抓住最左边那架云梯的梯头。

猛地往上一提!

云梯连同上面攀附的五名州兵,被他硬生生从城墙上拔了起来。

梯脚离地三尺。

刘冠腰身用力,把整架云梯连同五个活人抡圆了砸向城下!

“啊——!”

惨叫声在空中拖出半截,戛然而止。

梯倒,人亡。

城下一片死寂。

第二架云梯上的州兵什长抬头,正好对上刘冠的目光。

他想跑。

脚底却像钉在梯蹬上。

刘冠没给他跑的机会。

四十斤铁鐧高高扬起,照著云梯头正中央一砸!

“咔嚓!”

梯头炸裂,碎木四溅。

什长和身后的三名州兵同时失去支撑,惨叫著往后仰倒。

两丈高。

后脑砸在地上,四声闷响,四滩血跡。

第三架云梯的兵已经自己跳下去了。

摔断腿也要跳。

城西,楼车正在逼近。

三架楼车,每架高过城墙两丈,顶层平台蹲著五名弓弩手。他们居高临下,几乎不用瞄准,就能把箭射进守军的脖子和后心。

城墙上黑水营士卒接连中箭倒下,伤亡骤增。

“寨主!”韩猛嘶吼,“楼车——”

刘冠没等他说完。

他从亲兵手里夺过一桿缴获的北戎长弓,弓臂粗如儿臂,寻常人拉都拉不开。

刘冠左手推弓,右手三指扣弦,弓如满月。

第一箭。

城西第一架楼车顶层,左侧弓弩手正低头搭箭,箭矢从他左眼眶贯入,后脑穿出。

尸体仰面栽倒。

第二箭。

右侧弓弩手刚抬起头,咽喉中箭,血飆出一尺远。

第三、第四、第五箭。

连续三人,眉心、喉结、心口。

箭无虚发。

不到十息,第一架楼车顶层五名弓弩手全部毙命。

楼车还在往前推,但箭雨哑了。

刘冠收弓,把弓扔回给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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