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倒是不用自己费精力撬门了。

等的差不多了,白石康用食指和拇指把烟掐灭,菸蒂塞进了专门的收纳盒里,没有选择丟在地上。

他上前,拍了拍收好工具、正准备起身的男人肩膀。

“谁?”

“不小心迷路到这里的好心路人。”白石康不给他看见自己正脸的机会,一个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

男人身体一下子鬆软,白石康把他丟到了草坪上,一个没那么显眼的位置。

他真应该庆幸是自己发现了他,而不是加拉哈德,不然到时候会丟什么部位就不知道了。

凛世芽衣给出的情报是家里没人,白石康没有过多犹豫就从正门走了进去。

他的鞋面和鞋底贴著无尘贴,不用担心会留下脚印,这方面,他很专业。

房间里面的景象比想像中要糟糕的多。

散落一地的物件,花卉,裂开的相框以及上面的鞋印……怎么说呢,很有加拉哈德的风格。

白石康非常佩服那个敢和加拉哈德结婚,甚至敢和她吵架的男人。

这样的悍妻,没有本事是无法自保的。

对,自保。

凛世芽衣的画风在白石康眼里就是如此的锋芒毕露。

毕竟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轻易地把一个人撕碎丟出去,直到他加入了落椿。

作为十二圆桌骑士唯一的女性,加拉哈德的战力自不必多做解释。

“嘖嘖,这个截面,太利落了。”

就在白石康顺理成章地找到手臂,並且对著它感慨时,楼上传来了东西被翻动的声音。

……

凛世洁的肚子上,踩著一只尖头皮鞋。

她轻轻辗动,居高临下看著他的眼神肆意。

不跑了?

她的神情可以读出这样的意思。

这小腿肚的形状可真漂亮,翘起的西裤脚,黑洞洞的裤管向上走,看不清细节。

凛世洁才不管这些,比起这个,他更加在意楼底下那个蠢货到底什么时候走。

要不是影部的人来的时间很不凑巧,凛世洁也不会主动瞬间移动上去,送这样一个破绽给她。

既然她在找凛世洁,那就让她找到他。

凛世洁虽然自己也动不了,但这个女人踩著他,一时半会也不会下去。

只是他很討厌这个女人的鞋底,在他看来太不卫生了,他很难理解那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为什么喜欢被女人踩,然后被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待。

还压得胸口闷闷的。

算了,反正只要她別动就好了。

女孩將脚拿开了。

她的目光集中在了走廊尽头的那个箱子上,秀气的鼻翼微动。

【喂,你什么意思,这种时候要强调你的人设了吗?】

继续踩我啊混蛋!

这样的话,凛世洁说不出口,但是他必须阻止这个女人发出可疑的动静。

话说楼下那个白痴拿了东西就给我赶紧走啊,做贼心虚这种行业美德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啊?

掀开纸箱,杏眼少女看也不看其他东西,手指直奔那袋被打开的柿饼而去。

另一只手隨手掀翻了扑过来的凛世洁。

忙,勿扰。

差不多是这样的意思。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凛世洁,冷淡的猫脸凝视著天花板。

要不,就这样算了吧,放任一切事情就这样无所顾忌的发展下去吧。

自欺是一种生存哲学。

因为改变总是比接受要难太多了。

凛世洁抑鬱了一会,还是坐了起来,冷著一张猫脸,大摇大摆地走到少女蹲下摺叠的腿前,那个箱子旁边。

用前额顶住箱子的一侧,把它往自己的臥室推。

“呜呜……”杏眼少女眼睛圆睁,嘴巴因为塞了两个柿饼而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但凛世洁能读懂她似乎在说:

別推走啊!

凛世洁才不管她,不管不顾地將它推到了房间里面。

杏眼少女膝盖跪在地上,叼著柿饼,竟然也像凛世洁一样,四肢著地的跟在后面,进了凛世洁的臥室。

就在少女的鞋跟刚刚消失在走廊的那一刻,白石康的头髮出现在了楼梯转角。

接著是他因为上楼而逐渐完整的脸。

“什么人?”

他知道凛世芽衣藏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资料在二楼,如果是入室盗窃的窃贼,而且不小心找到了这些,他也只能將他们灭口了。

他推开最里侧的书房,灯没开,物件也不像被翻动过的样子。

然后是主臥。

窗户开得很大,衣柜半开,白石康走近看了看,也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更没有藏著人。

把衣柜合上。

难道是次臥?

他不会听错的,二楼肯定有人在,飞鸟座的耳朵是值得信赖的,影部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他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贴著墙壁,一点点靠近。

呼吸声。

他听见了。

果然……

白石康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推测。

匕首的侧面映照出他肃然的脸。

他已经在盘算后面的事情,包括任何可能会遗留的痕跡该如何处理了。

“喵。”

一只毛色纯白,品相优秀的猫从半开的门缝中窜了出来。

它瞥见严阵以待的白石康,一下子全身炸毛,尾巴竖起,发出了警告性质的吼声。

『原来是猫吗?』

白石康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改变想法的人,他还是打算进次臥看看,哪怕他本不应该在凛世家逗留太长时间。

“叮咚———”

就在白石康准备推门的时候,楼下的门铃突然被按响。

“正介,在家吗?”这样的呼叫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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