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

林渡被陈立行的电话炸醒。

“林渡!今天两个打卡点!金陵剪纸和神秘项目!九点楼下集合!”

林渡把手机扔床上。

翻了个身。

系统弹窗直接糊脸。

倒计时二十小时十八分。

舆情等级橙色。

张亚东昨晚又发了条私信,他懒得看。

白露的微信倒是回了。

她说九点见。

林渡坐起来,头髮比昨天还乱。

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底下有点青。

连著两天没睡好。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白露那张纸条。

还有昨天在艺术馆门口,她说“別墨跡”的时候,手里递过来的帆布鞋。

鞋码正好。

他没问。

她也没说。

林渡把冷水拍在脸上。

九点整。

中巴车停在秦淮河边一条老巷子口。

巷子窄得只能並排走两个人,青石板路踩上去有点滑。

陈立行在前面带路。

“第二个打卡点!金陵剪纸!这位王师傅是非遗传承人,剪了四十年!”

门面不大,门口掛块木牌。

金陵王家剪纸。

推门进去,满墙的剪纸作品。

山水人物花鸟鱼虫。

一张红纸在王师傅手里能变成任何东西。

老头看著六十来岁,戴副老花镜,手指骨节粗大。

抬头扫了一圈。

目光在林渡身上停了两秒。

“周老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渡脚步一顿。

王师傅笑了笑,没继续说。

“今天学剪纸,先从最简单的五角星开始。”

沙益举手。

“王师傅,我连五角星都剪不好。”

“那你先从直线开始。”

全员爆笑。

王师傅发了红纸和剪刀。

白露坐在林渡旁边,剪刀使得挺利索,五角星剪出来有模有样。

林渡拿剪刀的方式让王师傅多看了一眼。

不是新手那种整只手握。

是拇指和食指捏著剪刀柄,剩下三根手指虚搭。

王师傅走过去。

“以前剪过?”

林渡手没停。

“没。”

王师傅推了推老花镜。

“行。那你剪个复杂点的。窗花,喜鹊登梅。”

林渡换了张红纸。

摺叠。

落剪。

转动。

纸张在指尖翻转的速度不快不慢。

王师傅的表情从隨意变成了认真。

林渡剪完最后一下,展开红纸。

一只喜鹊站在梅花枝上,翅膀半张,鸟喙微启。

沙益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天......”

王师傅接过窗花,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抬头看林渡。

“嘶......你这个小娃娃,剪的这么好?没个十年八年可练不成这样啊。”

林渡把剪刀放下。

“凑巧。”

王师傅笑了。

那个笑容跟甘爷爷、周老师一模一样。

“小小年纪,不张扬,等老了吹牛???”

白露在旁边憋著笑。

林渡没回答。

王师傅把窗花还给他。

“这个你留著。我教不了你什么。”

系统弹窗跳出来。

主线阶段五进度加百分之五。

当前百分之五十七。

王师傅扭头去指导沙益了。

沙益的直线剪得跟锯齿似的。

林渡把窗花叠好放进兜里。

白露凑过来。

“凑巧?”

“你这个嘴硬的程度,王师傅练四十年都剪不出来。”

上午十一点。

陈立行在中巴车上宣布最后一个打卡点。

“神秘项目揭晓!金陵灯彩!”

地点在秦淮河边一家老作坊。

作坊里满地的竹篾和宣纸,墙上掛著半成品的兔子灯、莲花灯。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顾。

顾姐简单讲了灯彩的基本工序。

扎骨架。

糊纸。

画彩。

然后分了材料让所有人自己动手做一盏灯。

林渡拿著竹篾开始扎骨架。

手指翻动的速度快到旁边的周朗看傻了。

竹篾在他手里跟活的一样。

十分钟扎出一个兔子骨架。

二十分钟糊完纸。

拿起毛笔蘸顏料,开始画兔子的眼睛。

白露做了一半,手里那个莲花灯的骨架怎么都扎不紧。

她试了三次。

竹篾老是散。

林渡余光扫到了。

没说话。

白露第四次尝试的时候,旁边有个工作人员凑过来。

“白露老师,要不要我帮你?”

白露还没来得及回答。

林渡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她不用。”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林渡已经站起来走到白露旁边。

蹲下。

手把手按在她手里的竹篾上。

“这里要这么绑。”

白露低头看著他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沾了点浆糊。

林渡帮她把骨架扎紧。

起身回自己位置。

全程没说第二句话。

白露拿著扎好的莲花灯骨架。

嘴角压都压不住。

顾姐走过来检查成品。

看到林渡做的兔子灯,停住了。

“你以前做过?”

林渡还没开口。

白露先说话了。

“他今天状態不好,隨便做的。”

顾姐看了白露一眼。

又看了林渡一眼。

“状態不好能做成这样?”

白露面不改色。

“真的。”

顾姐扫了两人几眼,半信半疑地走了。

林渡压低声音。

“你抢我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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