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寻常的小康人家,一家子老小省吃俭用,一年二三十两银子,就能安稳度日。
这么一比对,这两千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吃喝度日几十年,也顶得上府里一眾下人数年的月例总和。
这是一笔巨款啊!
这时,兴儿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带著几分机灵的笑意,低声道:“这些回去是要交给二奶奶的,另外按著旧规,各庄各铺都要另备一份私份孝敬单独给二爷的,小的挑的都是上好的足色细丝元宝,统共三百两,单独存放著,就等二爷吩咐。”
贾璉一听这话,眼皮微微一跳,抬手拍了拍兴儿的肩膀,笑著道:“你小子,还算懂事,会办事儿。”
兴儿连忙谦逊回道:“二爷说笑了,这都是小的分內该做的,不敢当二爷夸讚。”
贾璉微微頷首,心里颇为满意。
凤姐儿生怕他手里宽裕了,在外肆意应酬、胡闹瀟洒,一应日常用度、零碎银钱都卡得极严。
老话说的好,钱是爷们的胆,手里要是拮据,腰杆也挺不直。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私下寻些进项,只是清楚自己的斤两,並没有无舞文弄墨,靠笔墨立身的本事,走不得文士那条路子。
至於说什么香皂、玻璃这些新鲜营生,且不论自己能不能做得出来,单是太过新奇惹眼这一条,就绝对碰不得。
眼下,贾璉要的是立稳人设,但凡出风头、显怪异的事,一概不沾不碰。
“二爷。”
这时,兴儿眼珠子机灵一转,凑上前小声道:“这几日您操劳琐事,也该歇歇松泛松泛,现下秦淮河上最是热闹,新出了几个顶好的姑娘,模样身段拔尖,还个个有本事,您要是有心去散散心,小的这就去安排。”
说来也奇,换做从前的二爷,但凡南下金陵,早就日日往秦淮河边上钻,寻欢取乐、彻夜廝混,一刻也坐不住。
贾璉闻言,心下顿时一动。
早就听说秦淮河是江南数一数二的风流地界,画舫泊岸,笙歌彻夜,古来多少风月韵事都出在此处。
既然来到了金陵,不去见识见识,那不是白来一遭。
当然,主要还是保持人设。
兴儿这小子,真是会来事......
也难怪古时大户人家为何会那么信任贴身小廝,无非是这些人最懂察言观色,总能恰到好处揣中主子心意。
心中虽有兴致,但贾璉面上却不露分毫,晃了晃手中的帐本,饶有兴致道:“既如此,你就去安排吧。”
“哎!小的晓得!”
兴儿满脸喜色,连忙应下,转身就著去张罗,心里別提有多舒坦。
倒不是说借著主子玩乐能捞什么好处,实在是这几日的二爷太过反常,让人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摸不著底。
现在好了,这就是自家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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