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灯火慢慢暗下去,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
第二天一早,林晚柔就看到了聂京枝发的这条朋友圈。
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碗里,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说九爷昨天去陪妹妹了吗?!”
她气得指尖发抖,飞快截图发给许如,“他怎么跟聂京枝那个贱人在一起?还给她做饭?!”
过了一会儿,许如疑惑回覆:“我也不清楚,我去问问。”
许如立刻把聂京枝朋友圈的截图发给薄十韵:“十韵,你看你哥昨晚回去还给她做饭了,你哥什么时候下过厨啊?连你都没吃过他做的饭吧?这女人可真行,你哥真是被她吃死了!”
而此时,薄十韵正靠在病床上,看到了许如发来的消息和照片。
她哥从来没有下过厨,从小到大,家里有厨子,出门有助理,他连杯水都不用自己倒,她撒娇求他煮个泡麵,他都不理她!
现在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洗手作羹汤!
薄十韵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有种独属於她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窒息感。
而且照片里的背景,是他哥的公寓。
说明那女人昨晚住在那。
同居了?
薄十韵咬著唇,眼眶泛红。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动作太大,手背上的输液针扯了一下,她嘶了一声,一把扯掉胶布,拔了针。
护士刚好进来,看见这一幕嚇了一跳:“薄小姐,快停下……”
“我已经好了。”薄十韵头都没抬,拿起外套披上。
冯无从门口走进来,看见她在穿鞋,皱了皱眉:“十韵小姐,九爷让我照顾你。”
“我爷爷等会儿派车来接我,不用你了。”薄十韵看都没看他,语气冷漠,“你去忙你的吧。”
冯无还想说什么,薄十韵已经拎著包出了病房门。
他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
薄九司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聂京枝还睡著,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又轻又慢,睫毛微微垂著,像两片薄薄的羽毛。
被子下面,她的手搭在他腰上。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慢慢抽出手臂,把她的脑袋轻轻放回枕头上。
她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薄九司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
他出来时腰间繫著浴巾,头髮还在滴水。
他看了一眼床上,聂京枝还没醒,被子被她蹬开一角,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
他走过去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聂京枝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醒过来。
薄九司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起身去衣帽间换上西装,最后又去床边看了她一眼,扣著腕錶出了门。
薄九司走后不久,聂京枝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两秒,才坐起来揉了揉额角。
薄九司已经去公司了,聂京枝想起昨晚的事就暗骂了一声活该。
掀开被子下了床,她穿上浴袍,光著脚走出臥室。
客厅里,满地的婚纱还摊著。
她站在那片白色中间,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全买下来的时候是爽了,但这堆东西怎么处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金颂的號码。
“枝枝姐?”金颂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还没睡醒,“这么早……”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聂京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问你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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