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十韵端著咖啡杯的手指紧了下。
“那时候追你的那个男的,叫什么来著?长得还挺帅的,搞艺术的,后来出事了……”
“喂,你是不是毛病,这事都过去大半年了,提一个死人干嘛?晦不晦气?”
薄十韵脸色已经恢復如常,搅拌著咖啡。
“有什么不能提?他的死跟我们又没关係。”
她对那个男人的死丝毫不在意,语气带著一丝讥讽。
“当初那个舔狗死缠烂打追了我好久,我不理他,还一直缠著,正好,死了清净……”
手里的咖啡突然被夺走,“哗”得从她头顶浇下来。
“啊!”
她尖叫著站起来,还没看清来人,“啪”清脆响亮的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薄十韵整个人被扇得歪倒在桌上,咖啡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咖啡厅里的人全看过来了。
薄十韵捂著脸,又惊又怒:“……是你?!”
聂京枝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二话不说,继续扇她!
薄十韵被打晕了头,嘴里叫骂著。
“聂京枝,你个贱人!你就应该跟那个舔狗一起去死……啊!”
聂京枝连扇了她十几巴掌,直接把她打翻在地。
旁边几个女人嚇傻了,半晌才有人站起来拦。
聂京枝甩开那人的手,一把揪住薄十韵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眼眸猩红,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你疯了……”薄十韵满脸羞怒,“这里有监控!我要告诉我哥……!”
“你去告,正好你哥问起来,我就把你私下暗恋他的事,一起告诉他。”
薄十韵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聂京枝看著她冷笑,“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以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
薄十韵的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聂京枝鬆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当著薄十韵的面拨通了薄九司的电话。
薄十韵以为她要將这一切告诉薄九司,嚇得立刻抓住她脚踝:“你想干什么,你不许告诉我哥!”
聂京枝冷漠踢开她的手,对电话里的男人撒娇:“老公,我在东城这边的咖啡厅,你能过来接我吗?”
电话里的男人说了什么,她一脸甜蜜地说好。
在她身上呈现的极致反差,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聂京枝掛了电话,蹲下身来,拍了拍薄十韵傻掉的脸。
“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告诉他。”聂京枝在她耳边勾起唇,“你回来不就是想把我从他身边赶走?我陪你慢慢玩。”
薄十韵瘫坐在地上,脊柱骨都在发抖。
其余几人回过神来,一个去扶薄十韵,一个衝著聂京枝的背影喊:“喂!你这个疯女人……你站住!”
聂京枝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韵,你没事吧?”
薄十韵推开朋友的手,踉蹌著站起来,快步走进洗手间,锁上门。
她撑著洗手台,大口大口地喘气。
镜子里的人狼狈得像鬼,头髮湿透,脸上全是泪痕和咖啡渍,左脸肿得高,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她打开水龙头,胡乱洗了把脸,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查到了没有?”她牙关止不住发颤。
“薄小姐,查了。”电话那头说,“聂京枝,聂家大小姐,本科毕业於英国伦敦大学学院,硕士在法国格拉斯香水学院深造,拿过国际调香大赛金奖,是业內很知名的调香师,之前一直在法国工作,今年年初突然回国,之后就嫁给了您哥哥,其他……没查到什么。”
薄十韵攥紧了手机。
调香师?国际金奖?那个女人不是只会花钱的草包?
“再查。”她咬著牙,“查一个叫淮景的人,看看他跟聂京枝到底是什么关係!”
“是。”
掛了电话,薄十韵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翻涌著恐惧和不甘。
那个女人知道她的秘密,她暗恋哥哥的秘密,如果哥哥知道了……她不敢想。
——
聂京枝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劳斯莱斯已经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薄九司转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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