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这个贱男人,竟敢骗她!
她暗骂一句,转身往楼上跑。
天台风很大,海风裹著咸腥味扑在脸上。
天台的门被推开,薄九司走上来,身后跟著冯无和几个警察。
“別过来!”薄十韵站在天台边,声音尖利,“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薄九司停下脚步,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你跳。”他说,“死了我给你收尸。”
薄十韵脚步踉蹌了下,红了眼眶,寒心地笑了。
“哥,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可是你亲妹妹!”
薄九司面无表情:“我已经宽容你很多次了。”
“宽容?”她冷讽一笑,“你为了那个女人,连自己亲妹妹都抓!”
薄九司说:“是你做错了事。”
“这不都是你逼得吗!”
薄十韵愤怒嘶吼:“不是你偏袒那个女人,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敢说你一点错都没有?”
她放肆流泪,看著这个从小宠溺她,如今满脸冷漠的男人。
“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什么都护著我……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你就变了!”
她把这一切的过错,都怪在薄九司头上。
“你为了她,把我扔进井里,要至我于于死地,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就是看不惯她吗?她接近你,是为宋淮京报仇,你怎么就是不清醒?”
薄九司看著为自己开脱的薄十韵,冷寂的嗓音在风里迴响。
“我偏袒谁了?”
薄十韵愣住。
“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没给过?”
薄九司的脸埋在夜色里,冷得让人无法触及。
“你今天做的事,我有责任,错就错在我太纵容你。”
薄十韵顶著薄九司妹妹的头衔,从小在外面横行霸道。
出了事,都是薄九司给她擦屁股。
她每次出现在薄九司办公室,都在哭哭啼啼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薄九司看到她都头痛,但又很无奈。
以前她捅了篓子,连赔礼道歉都不需要,薄九司打个电话就行了。
到今天这种地步,薄九司兜不住她,也不想再兜了。
“我挖宋淮京的坟,是在为你出气!那死老头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都是为了你!你凭什么抓我!”
薄九司纹丝不动地站在灯下,光影將他的脸切割成冰冷的稜角:“你自己想泄愤,別拿我当藉口。”
薄十韵喉咙堵住,薄九司让人去抓她,她慌忙往后退。
“薄九司!”这是她第一次喊他名字。
“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妈走的时候让你照顾我的!”
薄九司声音冰冷:“我照顾了二十几年,照顾到你雇凶杀人,是我照顾得太好,还是你把自己当祖宗了?”
薄十韵的脸死人一样白。
“你真捨得把我交给警察?”她的声音终於软下来,带著一丝哀求。
“法不容情。”
几个字碾碎她最后一丝负隅顽抗,薄十韵看著他那张冷漠的脸,一边流泪,一边恶意地笑起来。
“好,与其被你抓回去关一辈子,不如让你一辈子活在懊悔和痛楚里。”
“你想好怎么跟妈解释吧。”
她张开双臂,朝悬崖边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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