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过去拉他的手,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薄九司甩开了她,她从床上摔下去,痛得她大叫。
薄九司却没有去扶她,他站得很远,看著她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她,那种陌生的冷,比任何愤怒都让人绝望。
薄十韵狼狈趴在地上,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了两下,连“哥”都喊不出来了。
“警方已经在重新调查了,你做过的事,一件都跑不掉。”
她恶狠狠地瞪向聂京枝,满脸恨意:“聂京枝,你现在满意了?!你终於把我毁了!”
“別说得自己像个受害者,你的命也没那么值钱。”
聂京枝蹲下来,眼里的笑透著凉意:“即便你死了,淮景也回不来了,但看到你痛苦,我心里慰藉。”
“你真的恶毒!”
“是么。”聂京枝笑了声,並不在意她的话。
她凑到薄十韵耳边轻声说:“你当初不该出国的,是你给了我趁虚而入的机会,让我接触到你哥,我还要多谢你。”
薄十韵听完牙关打颤:“你知道我喜欢他,你就要把他抢走?不……你是报復我害死了宋淮京,所以也要把我最亲近的人夺走……”
聂京枝看著她的蠢样子,顺应她点了点头:“是啊,让你看著我把他一点点抢走的样子,我心里很爽快。”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对你下手,你哥是个很大的阻碍,只有解决掉他这个麻烦,我才能对你开刀。”
薄十韵出了一背的冷汗:“你不怕我现在告诉他!”
“你去告,你以为他心里不清楚么?”
薄十韵脸色苍白,她错开聂京枝看向薄九司。
他站在聂京枝身后,任由聂京枝肆无忌惮地欺辱她,也不插手。
阳光落在他脚底,將他们的命运就此割开,形成了光和暗的对立面。
聂京枝凉沁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你这么多年为所欲为,都是仗著有你哥在。”
“现在没了他的袒护,你还有什么?”
话音一落,警察推门进来。
薄十韵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
薄十韵被判无期徒刑那天,聂京枝去了公墓山。
淮景已经重新下葬了,她带著判决结果去祭拜他。
天空阴沉,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聂京枝穿著一身黑色长裙,蹲在淮景的墓碑前,把材料烧给他。
“景哥,她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你可以安息了,下辈子別那么傻,一头扎在感情里,喜欢人也要擦亮眼睛。”
火光跳跃在她眼睛里,烟燻得她眼眶发涩。
她起身看向远处的山黛,青烟裊裊,有几只飞鸟划过。
她莫名感到一阵轻鬆。
此时公墓山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山脚。
带著寒意的雨丝密密麻麻斜落下,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白霜。
冯无后背凛著,望著后视镜里的男人。
他一直望著上山的台阶,俊脸已经僵成雕塑。
手搭在开门键上,手腕空空如也,上面的青筋一下一下跳著,像是在竭力地克制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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