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负责
“是我,將军。”她轻声说。
容沂舟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寧承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隨即又放鬆下来,软软地靠进他的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感觉著他的体温。
他的手在她的腰上游移,动作生涩而笨拙,像是很久没有碰过女人,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寧承月配合著他,把自己贴得更近。
容沂舟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闻著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苏泠身上的药草味,是另一种味道,甜腻的,浓烈的,像是盛开的梔子花。
陌生的味道。
容沂舟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没有停下来。
他把她抱了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床铺是乱的,被子堆在一角,枕头歪在一边。
他把寧承月放在床上,俯下身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纠缠的身影上,像一幅水墨画,浓淡相间,明暗交错。
窗外偶尔传来一声虫鸣,隨即又沉寂下去,夜风穿过迴廊,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寧承月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怕一出声,容沂舟就会清醒过来,就会推开她,就会让这一切功亏一簣。
她要忍。
忍到天亮,忍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容沂舟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被本能取代,不再去想苏泠,不再去想詔狱,不再去想那些让他痛苦和烦躁的事情。
他只是在做一件人类最原始的事情,用身体的快感麻痹心里的疼痛。
他压在寧承月身上,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顺著脸颊滴下来,落在寧承月的脸上。
寧承月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替他擦去汗水,声音轻得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將军……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
容沂舟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把她抱得更紧了。
窗外,月亮被一片云遮住了,书房里彻底暗了下来。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身体摩擦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一波接一波,像是潮水,涌上来又退下去,涌上来又退下去,怎么都不肯停歇。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沂舟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瘫软下来,压在寧承月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寧承月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將军,没事的。”她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容沂舟没有说话,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一块浮木,怎么都不肯鬆手。
他太累了。
心累,身体也累。
这些天他一个人扛了太多,求了太多人,碰了太多钉子,受了太多冷眼。
他想找一个地方靠一靠,想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想听一个人对他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刻,寧承月就是这个人和这个地方。
寧承月躺在他身下,听著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感受著他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心里那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於落了下来。
她做到了。
她终於做到了。
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容沂舟不会再推开她,苏泠回来也好,不回来也好,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她已经走进了容沂舟的生活,走进了他的身体,走进了他心里那个空缺的位置。
寧承月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清冷的光重新洒进书房,照在两个人身上。
容沂舟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而深沉。
寧承月没有睡,她睁著眼睛,看著头顶的帐子,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著接下来该怎么做。
天快亮了。
她轻轻地从容沂舟身下挪出来,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然后自己靠在床头上,看著他的睡脸。
阳光从窗欞的缝隙里照进来的时候,容沂舟还没有醒。
寧承月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將军,天亮了。”
容沂舟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没有醒。
寧承月又推了推他,声音大了一些。
“將军,该起了。”
容沂舟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看到寧承月坐在他身边,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面布满了昨晚留下的红痕。
他的脑子嗡了一声,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昨晚的记忆碎片一样地拼凑起来。
喝酒,说话,关灯,拥抱,然后……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將军。”寧承月低下头,声音很轻很轻,带著一丝颤抖,“昨晚的事……您还记得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