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
三更天。
夏寧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口水流了出来。
段少爷没来,一宿无话。
清晨,夏寧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打,不停用帕子擦眼角的生理盐水还有鼻涕泡泡,不满地问书蝶:“昨夜少爷为啥没来,他睡哪里去了?”
想让她生崽,人又不来,她跟谁生去?
书蝶拿块乾净帕子递给她,欲言又止:“昨夜,少爷歇在东院……”
话音未落,只见夏寧狠狠拧帕子,齜著小虎牙,看样子恨不得把帕子当成谁啃上一口。她只好低头摆早点,佯装没看到,並且及时转移话题。
“姨娘,您莫不是夜间受凉了,奴婢请吴大夫过来瞧瞧?”
“不用,这点小毛病,给我熬碗生薑水喝就好。”
夏寧用帕子按住鼻子,心里鬱闷。不是说少爷与少夫人之间清白,为何少爷还会歇在东院,两人盖被子纯睡觉?
从春竹那里套出的话,难不成有误……
枯坐一天。
望望天色,掌灯了,今夜少爷会不会来?
不管来不来,她都得沐浴更衣,做好隨时迎接的准备。
一夜无话。
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夏寧再次傻傻等到夜半三更睡著了。早上起来,留著两行清鼻涕的她气得直捶床。不过癮还把脚踏咚咚用力踩了几脚出气。
什么玩意儿!
刚过门还没圆房成功,便失宠了?段少爷是个人不,她好歹这么活色生香的,不比东院那病秧子强?
司婉清走一步喘三回,段元睿不怕直接把人给祸祸没了!
目睹她在床上嗷嗷打滚,端著洗簌用品的书蝶和春竹在门口面面相覷,不敢进来。
发泄一通夏寧心情好多了,整理乱鸡窝似的长髮起身,乾咳一声,招手叫两人进来。
一边洗脸洗手,让书蝶帮忙綰髮,一边乜斜两人问。
“昨夜,少爷是不是又歇在少夫人那里?”
春竹嘴快回答:“姨娘,少爷昨夜没回后院呢,歇在前院书房。”
夏寧一听,心里舒服多了。转念又想,这人寧愿睡书房,不来她这里,万一段夫人责怪她没用,留不住少爷怎么办?
她最怕到时被转卖出去,那眼看要到手的荣华富贵生活,就得飞了。
见过高处的风光,谁还愿意跌回地狱里?
咬牙,將司婉清送的素玉簪和镶珠耳坠戴上,换件顏色低调领口保守的衣裳,对书蝶与春竹道:“早饭先不吃了,咱们现在去东院,给少夫人请安。”
书蝶微微一嚇,忙递给她一条手帕:“姨娘,你病著,別去过了病气给少夫人!”
夏寧醒悟过来,訕訕捏著帕子捂鼻子。也对,现在这状態过去,搞不好马屁拍马脚上,司婉清反而疑心她故意的。
但是……
她眼珠一转指使春竹:“你去稟报少爷,说我病了,少夫人病著不敢相扰,只求少爷来看我一眼。”
她赌的是少爷那一丝心软。
而且,她本能感觉到少爷对她是有那么点喜欢的,眼神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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