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小的晚上多喝了几杯水酒……
说著挺挺腰板,流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
“小的因为小的娘和表妹被发配去庄子上,想著以后再难见面,心里难受故而……”
“混帐!”
段夫人气得身子晃了一下:“你娘和你表妹,一个欺主,一个在后宅造谣跳腾,恶意中伤夏姨娘,我处罚她们还错了不成?要不是念著你娘跟我多年,你们一家子都该发卖出去!”
听说发卖,陶大脸上才多了丝惧色,不过仍不肯承认错误,梗著脖子道:“夫人,小的喝酒误事,的確不该误入后宅。您按府规责罚吧,小的认罚。”
段夫人冷冷道:“不是你蓄意报復,故意闯入后宅?那个跑掉的黑衣人,是什么人?”
“夫人,小的真的只是喝迷糊了走岔路!”
陶大一听,叫起撞天曲。
“元青不把小的摇晃醒,小的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不信您问问元青,他带人找到小的时,小的还躺在园子花坛里睡觉呢。”
段夫人看向元青。
元青一脸冷漠:“夫人,属下找到他时,他鼻息紊乱,並未睡著。”
陶大睁著眼狡辩:“我那时刚被你们发出的动静吵醒。”
段元睿听得不耐,沉声道:“娘,將人送官吧。我们问不出的东西,官府总能查出来!”
刁奴,仗著他娘念旧情,才敢得寸进尺。
夏寧在旁隱约听明白了。
这个陶大,应该是宋嬤嬤的儿子,宋萱的表哥。难怪她觉得面善,那张孤拐脸,六亲不认的刻薄相,极像宋嬤嬤。
虽不知宋嬤嬤因为什么被段夫人厌恶处罚,陶大为此怨恨上她。但她和宋萱利益衝突,加上怀孕,陶大想要报復她和段府,有充足的动机和理由。
就不知道那个试图闯进她寢臥的黑衣人,是不是陶大一伙。
目送陶大鬼哭狼嚎地被人拖走,段元睿皱著眉扶夏寧进屋,对跟进来的段夫人道:“娘,您照看一下阿寧,我带元青去衙门一趟。”
段夫人愤愤道:“陶大这个混不吝的,若是查出他与今夜闯西院的贼人有首尾,我绝不饶他们一家!”
念著宋丽是自己陪房,跟隨自己几十年,她给予充分信任和地位,结果养出一家子刁奴。看来只將宋丽宋萱打发到庄子上,远远不够。
忘恩负义睚眥必报的小人,纵之必后患无穷。
夏寧送少爷到门口,段夫人眼皮底下没好意思多做纠缠,只是柔情似水看著段元睿道:“少爷一路小心,早些回来。”
段夫人瞅瞅两人四目相对,万语千言无法说出的样子,扭头心情复杂。
作为母亲,看到儿子感情终於有了归宿是好事,奈何这个归宿,不是给自个正牌儿媳的。想训斥几句夏寧不懂事,夏寧肚里还揣著她段府的最大希望。
罢了罢了,现在一切以夏寧身子为重,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段元睿带人押走陶大,司婉清、段老爷、吴大夫先后赶到。闹贼动静过大,便是夏寧不派人知会他们,他们也被惊醒,第一时间来查看情况。
司婉清面色煞白,头上挽的云鬢鬆散,见到夏寧忙拉住她手上下细细打量,没有发现异样,才微微鬆口气。
“夏妹妹,我听到喊声,说你这边闹贼,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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