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听得心痛,张开双臂將人牢牢护在身后,“阿湛你听好了,母亲今日就站在这儿,你要想动雪娥,就先动你母亲我!”

许钦珩拂去刀刃上一丝灰,暗中又给洗墨一个眼神。

洗墨无声绕到魏氏身后,忽然猛一把拽过妇人手臂,“老夫人,得罪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个男的呀你放开我!”

魏氏被拖开的一瞬,许钦珩手中横著的刀便扫过去,直往崔雪娥脑袋砍。

“姑娘!!”刚从屋里出来的常嬤嬤惊得大喊,浑身抖若筛糠。

崔雪娥则强行镇定闭上眼,袖中指关狠狠掐紧!

心好似跳到了嗓子眼,耳膜都在跟著震动。

身上並未感知到一丝痛,她大口喘息著,缓缓睁开眼。

只见几缕长发在身前,缓缓飘落。

是男人用刀砍下来的。

许钦珩收刀入鞘,“若非答应崔侯护你周全,我本该砍下你的人头。从今往后,你我便如这一缕发,恩断义绝。”

“来人,把人带回清梨苑就地看押!”

洗墨立刻应是,鬆开魏氏又想来押人。

“別碰我,”崔雪娥寒声喝止,拢了拢肩头外衣,“我自己走。”

魏氏被这一幕嚇得差点又要哭出来,施妈妈忙接住人安抚。

许钦珩把刀一丟,转身回霽深堂。

沅薇正在喝药。

见是他来,瞥他一眼,便默默別过头。

许钦珩在那一眼中读出了嫌恶。

“阿沅,我把人关起来了,待你好些,想怎么出气都行。”

沅薇这才又转过脸来,轻声问:“怎么都行?”

“是,最好……別叫她死。”

沅薇没再说什么,喝完药便转身躺下。

许钦珩没弄明白,怎么自己又被嫌恶上了,却又碍著她不便说话,没再追问。

总归在自己与萧柄权之间,她选了自己。

临走前只道:“阿沅,我知道你今日不舒服,有什么话待你好些再说。”

夜半时分,许钦珩听见隔壁屋又有动静,是沅薇烧起来了。

府医又来看过,说是湖水寒凉,一剂药没能压住寒气,次日一早再喝一剂,並无大碍。

许钦珩放心不下,只得坐在她床畔守著。

又连夜递了告假的帖子上去,打算乾脆安心在家守她几日。

沅薇这一夜睡得头疼脑热,本以为醒来时,那狗男人就该不在了。

谁知一睁眼,他还在自己床前!

在人注视下盥手漱口,男人又亲自餵她喝药。

沅薇耐著性子由他去了,直到许钦珩不经意提了句:

“你好好养著,我已將婚期延后七日。”

沅薇自昨日落水醒来便压著的怒气,顿时喷发,一扬手就把他手中药碗掀了!

“许钦珩,谁爱嫁你娶谁去,我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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