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她在出门之前已经把它寄出去了,这是备用的,寄到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写了一张纸条:“门钥匙,但茶叶不错。”
偽装咒是格林德沃自己教她的,门钥匙的接收端坐標设在她现在站的位置,帐篷外面那块防滑垫的西南角——不会撞进帐篷里面,也不会偏到別的地方去。
她在那个角落停了一下,伊斯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被雾气打湿的防滑垫,西南角的位置上放著一颗从帐篷门口滚过来的小石子,那是莉拉做的標记。
她绕过那片防滑垫从侧面走出了营地。
达特穆尔荒野上的雾气比帐篷那边厚得多。魁地奇世界盃的营地在雾气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点和帐篷顶,远处的树林像一排排灰色的剪影,分不清树干和树枝,只是浓淡不一的灰色色块叠在一起。
酒馆在营地外围的一个临时建筑里,不是用砖砌的,是施了永久固化咒的魔法帐篷,但入口处掛了一块木牌,刻著“the dartmoor arms”。
酒馆里面比外面亮堂很多,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空间烘得暖融融的。几张长条桌散落在炉边,桌面上残留著上一轮客人留下的杯底酒渍。角落里有一张桌子空著,卢修斯·马尔福坐在那张桌子的对面,手杖靠在桌沿上。
伊斯特在他对面坐下来,马尔福没有点酒,甚至没有点茶,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杯壁的水珠凝了一层厚雾。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小卡片,用一种近乎散记的方式放在桌面上,排列成一个不太规则的扇形,卡片边缘抵著马尔福那杯白开水的杯底座。
第一张卡片的烫金纹章的凸起纹路已经被磨损得有些模糊了;第二张泛黄的暗纹在烛光下勉强还能辨认;第三张是货真价实的银质浮雕。食死徒標记。
每一张都写著同一句话——“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落款不同,有的署名,有的没有。措辞各异。有的婉转,有的直接,有的像商务邀请函,有的像战场檄文。
“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伊斯特的声音不大,语气像在跟朋友吐槽一个离谱的同事。“他们怎么总是向我许诺我已经有了的东西。”
马尔福的目光从那叠卡片上移开,落在伊斯特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审视,有沉吟,还有一种不太像是预谋更像是临时起意的试探。
“瓦尔德斯小姐,我知道你和格林德沃的关係不一般。”
伊斯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现在那个人回来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他需要盟友。不是伏地魔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盟友,是真正的、能在关键时刻站在一起的盟友。”
伊斯特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追问,就那样看著马尔福,好像在等他说出那句真正想说的话。马尔福攥著手杖顶端的那颗蛇头,指节在烛光下泛著不是冻的也不是攥紧用力过猛的顏色。
“你找错人了。”伊斯特的声音还是那种“今天天气不错”的平。
马尔福看著她。
“我没有找错人,在整个英国魔法界,能在战后保住马尔福一家不吃牢饭的,只有你。”
他把手杖从桌面拿起来放在腿边,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正在谈判的食死徒,更像一个在给孩子开家长会的、不太確定自己该坐哪里的普通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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