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婚姻、家族与传承（2）

1621年2月1日，普利茅斯，天气晴，西风。

道路上的雪融化了一些，气温也在零度上下徘徊。

大木屋上贴著的结婚告示於今天中午，在医生和康斯坦丝小姐成婚后，完成了它的使命，被总督的助手给完整取下。

它是移民们的第一场婚礼的见证。

豪兰就把它当成一份歷史的记载，从总督的箱子里取出自己要拿的档案、帐本等重要记录的副本，整理好后。

婚礼告示就留著和原本放在一起锁起来。

他走出了屋子。

约翰·豪兰加快脚步，逆著大木屋前面来往的人流，往海边走，已经去到船上的议员们肯定还在等他。

现在普利茅斯已经围绕著大木屋建起了八栋小木屋，分两排排列，往外也留好了更多建筑的空间。

將来可以扩展成街道，增建各功能区。

大家虔诚地给教堂预留了最高最宽敞的位置，靠近溪水边的位置用来搭铁匠铺，低矮的区域规划成未来的牲畜棚，猪圈，羊圈。

一路上，孩子们拿著在匯入海水的小溪边捡来的牡蠣壳当成玩具打闹，移民们抱著自家的箱子和他擦肩而过。

豪兰礼貌地朝和他招呼的人回礼。

越到海边越是人多。

咩咩咩叫著的羊，人们叫骂著把它们赶进羊圈，两只狗这么久才踏上陆地，也在撒欢地到处跑。

今天和第一场婚礼同时进行的工作是从船上卸货。

船长在今早就客气地派船员来通知总督：

这三周以来，托你们的医生的草药，现在，士气饱满，人人吃得饱饱的五月花號就要在今天返程，趁著一股突如其来的西风回到英格兰。

而所有移民的財產、个人物品、牲畜，船长请求大家今天都卸下来，再把要带回伦敦还债的物资给他。

而档案和帐本的副本也得让船长带回到伦敦，先给投资人审核。

像汤姆在意船上的羊一样，议员们刚收到通知，给李安办完婚礼后，让今天刚完婚的少女还和她的父母先回到船上，最后在自己家住一晚之后，第二天再正式和丈夫同屋而居。

然后他们立刻就地围绕著船长要向普利茅斯交付的那几门关键火炮开了个小会。

豪兰起身去箱子里找副本，总督表示倾向於多留下几门大炮，如果船长不肯给他们就拿普利茅斯的物资赊购。

斯坦迪什上尉和身边刚办完婚礼的李安对视了一下。

他摇摇头。

上尉立刻明白，这位邻居也不支持多要大炮方案。

他们两个对於萨默斯特的警告是理解的最深的。

丛林確实可以大大减缓实心炮弹的伤害。

而葡萄弹？

散弹。

对於无甲且喜欢聚集攻击的印第安人，散弹的伤害可能更有效。

“大炮是需要，小炮也要，我们得亲自去看看！”斯坦迪什上尉没有直接反对，而是对大家说。

“为什么？”总督好奇地看了看。

“敌人不是还没来吗？如果法国人的捕鱼船带著炮来攻击我们怎么办？”

“野人有什么可怕的，上尉，我们有五十个男人，人人都能分到一把枪，我们能保护自己的。”

怎么保护？

被射成刺蝟？

您不要对军事指手画脚了好吗？

上尉才是专业的军人啊！

李安听完总督的质疑，他嘆了口气，实在是对这位热心又古板的好人没办法了。

而上尉几乎像拉风箱那样深呼吸了几下才忍了下来，还多亏身边的布拉福德和李安也拉了拉他。

他才没和总督大吵一架。

“因为，我们，我们不能只拿大炮对著海湾，得配几门放在堡垒上的小炮，用散弹和葡萄弹对付野人。”上尉慢慢说。

“根据我在荷兰服役的时候……”

他说著。

李安突然想到，歷史上普利茅斯的海港由於入口前滩极多、航道狭窄，再加上海湾入口处的两座天然要塞山丘，其实从未正式遭遇过海上入侵，不过確实需要保留一门大炮以威慑入侵船只。

其实可以多要几门小炮。

但，停下来思考，上尉直到议员们都坐上了小船，快开到了五月花號旁边了还没说服总督。

大家只能决定一起去看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