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伊卡洛斯

西蒙似乎在旁边喊著什么，可那些音节越来越远，越来越含混。

“亨利！”

“亨利！”

“看著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

火辣辣的痛楚强行拉回了涣散的焦距。

亨利豁然抬头。

就在视线交错的剎那，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一根蓝色羽毛从半空飘落。

羽毛表面流转著异样的幽光，不属於凡人的维度。

可当他再次眨眼时。

前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留下，如同幻影。

军械库恢復了死寂。

剧痛如潮水般退潮，混乱的思绪逐渐收拢。

亨利抹掉额头渗出的冷汗，终於看清的眼前。

至少有一件事確凿无疑。

痛觉是真实的。

至少在这一刻，自己还是清醒的。

至於那些想不明白的答案……

亨利垂下眼帘。

现在不是钻牛角尖的时候，更何况自己可能永远理不清头绪。

这里是战锤40k。

一个恶魔会从噩梦里爬出来的世界。

一个时间、空间和现实都会被扭曲的世界。

遇到这种事，十有八九是亚空间的混沌能量在作祟。

想查清真相，必须拔出这场入侵的源头。

“我没事。”亨利摆了摆手，“可能有点低血糖。”

西蒙皱著眉。

“当真？”

“要是扛不住，最好直说。混沌恶魔最擅长在凡人虚弱时寻找心灵的破绽。”

“真没事。”亨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是睹物思情，脑子有些乱。”

他自嘲地咧嘴笑了笑。

“我刚刚觉得，自己像是从几百年后来到过去的人。”

“然后突然看见了属於自己时代的东西。”

西蒙听后愣了一下，他居然真就顺著这番话思考起来。

“听著还挺有意思，像我小时候读过的童话。”

“童话？”亨利有些无语，“你们家的童话书都讲这些？”

“当然。”西蒙理所当然地点头，“亚空间航行本来就会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情。有的星舰起航时，船员还是少年，等跃出网道时已经变成白髮苍苍的老者。”

“也有人定下了十年的航程，却在出发前的几十年就抵达了终点。”

“帝国的疆域里，类似的故事多得是。”

亨利闭上嘴。

行吧。

西蒙似乎回忆起了某些往事，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大概不知道吧，卡洛斯家族的姓氏由来，也源自一则有关於远航的传说。”

“卡洛斯。”

“在古老的语言里，来自著一位渴望触及苍穹，却最终坠落的天使。”

他转过身，视线穿透了军械库斑驳的石墙，像是投向了更遥远的星海。

“因此，流淌著家族血液的人，都渴望重返天空，重返真正属於人类的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