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的这一天来得突然,倒也在乔书言的预料之中。

面对秦暨洲的愤怒,乔书言算得上冷静:“秦总既然已经收到法院的传唤了,接下来就好好准备准备打官司的事吧。”

那张纸横亘在两人之间,像极了之前乔书言递出来的那份离婚申请。

秦暨洲不由的就想到了前两天,他收到消息,乔书言去了y国,见了宋朝野的父母。

还有最近这段时间,宋朝野似乎频频出现在乔书言的身边。

之前心底的那份篤定,好像渐渐的开始动摇,他目光冷冽地盯著手中的那份来自法院的通知单,眼底泛起的冷意,几乎要將乔书言淹没。

从把乔书言娶回来的那刻起,秦暨洲一直都在篤定,乔书言离不开他。

毕竟也只有他能为她挡住来自乔家主家那边的算计,她需要这个秦太太的身份。

可…

国外媒体上发布的那几张乔书言和薇莉尔在一起逛街的照片还歷歷在目,照片上两个人脸上都带著笑容,薇莉尔更是亲昵地挽著乔书言的胳膊。

她对乔书言算得上宠溺,这一点和展顏一点也不同。

或许与他秦家撇清了关係,乔书言到了宋家,只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这个认知让秦暨洲心里掀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

也让他无比清楚,其实乔书言还是有別的选择的。

宋朝野是带著宋家人的接纳回来的,那他现有的那么一丁点优势就什么都不剩了。

秦暨洲忽然握紧了拳头。

他一拳砸在了乔书言旁边的门框上。

手骨磕在防盗门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乔书言被他高高抬起的手嚇得脸色都惨白几分,脚步也控制不住地后退些许。

秦暨洲的那双眼里,像是藏了一只露出利爪獠牙的野兽,好似隨时都能扑出来,將乔书言整个人撕成粉碎。

乔书言艰涩地吞了吞唾沫。

就在这时,沈拓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他伸手拉住了秦暨洲的胳膊:“秦总,你现在状態不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几张纸已经在秦暨洲的手心里被揉烂了。

他的视线还是焦在乔书言的脸上,乔书言还能看到他眼底密密麻麻的遍布著的红血丝。

是乔书言先移开了视线:“我的想法秦总现在已经明白了,还请秦总以后也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事了。”

“太太,请您不要再刺激秦总了。”沈拓手上用力几分,他几乎是强行把秦暨洲扯到了一边,又顺手把乔书言的门也关上了。

迈巴赫一路驶向了医院。

沈拓不止一次地,回头去看秦暨洲的脸色。

男人一张脸阴云密布,肩头还带著轻微的抖动,状態明显不太对劲。

把人送进心理诊室之前,沈拓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给云梓糖打了电话。

云梓糖赶来的时候,秦暨洲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了。

病房的门紧闭著。

云梓糖站在门口:“沈特助,暨洲哥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我这几天一直都有按时直播,看他也没有再去我的直播间。

他这一个星期,该不会一直没怎么休息吧?”

沈拓没有隱瞒:“秦总的睡眠状况你是知道的,最近他一直想要哄太太高兴,心里压著事,更是几乎没办法睡觉。

这几天他多的时候一天也就能睡三个小时。

云小姐,叫你过来的事,秦总还不知情。

秦总的病情只有你最清楚,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云梓糖踮了踮脚。

透过病房门上面的小窗,她能看到秦暨洲的模样。

云梓糖道:“现在我也没办法给你什么答案,得让我与暨洲哥先聊聊天,看看他的情况才能做决定。”

沈拓有些犹豫:“心理医生刚给秦总诊断过,云小姐若想知道他的情况,不如直接找医生拿病例?

秦总没说要见您,我也不敢贸然让您进去,还请您见谅。”

云梓糖说:“沈特助不是不清楚,暨洲哥最信任的人只有我,心理医生的那些诊断,得到的都是他自己想说的话而已。

如果你真担心暨洲哥,就应该放我进去。

暨洲哥从小就患有躁鬱症,又伴隨严重的睡眠障碍,他如今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对病症也有影响。

现在情绪肯定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只有我能安抚他。”

没有再等沈拓回应,云梓糖就已经不耐烦了,她敲了敲房门,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沈拓小心翼翼地朝著门內望了一眼,见秦暨洲没有发火,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自觉的出去张罗午饭了。

病房里。

云梓糖亲昵地坐在了秦暨洲的身边。

秦暨洲看到她时,眉心已经拧了起来。

云梓糖却是赶在他开口之前,就轻声道:“这几年,暨洲哥的情绪已经稳定很多了,你今日忽然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因为乔乔吧?”

“她对你很介意。”秦暨洲说。

云梓糖点了点头:“我知道,暨洲哥想要告诉乔乔,你与我之间清清白白。

但你看呀,这一个星期我可从来都没有找过你,可乔乔的想法却从来都没有变过,所以问题根本就不在我这里。

从始至终,是她打定主意想走,不管你做了什么,都动摇不了她的想法。

你自以为的改变,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呀。”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暨洲问。

云梓糖说:“我就是想告诉暨洲哥,其实你做的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以前你担心她害怕你,出国治病换来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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