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跟做贼似的藏在灶房砖缝里,一藏就是十来年。

烂在手里也不敢见光。

“有便宜不占,老天爷都不答应。”

李大山心里乐开了花。

看热闹的乡亲们转战队部继续看第二场热闹。

梁二虎家空无一人,院门敞开。

此刻不拿,更待何时!

李大山偷偷摸摸溜进院里,轻手轻脚地摸进灶房。

锅台上摞著没洗的脏碗筷,墙角堆著柴火。

蹲下身去够铁锅底下。

几秒钟以后,李大山眼珠子冒绿光。

手指头碰到一团麻布。

拿出来一看,李大山嘴都要乐歪了。

麻布包著一块黄澄澄的金条。

重量不轻,上头刻著模糊的字號。

一旦拿出去换成钱,买五辆自行车都够了。

李大山把金条塞进裤腰,贴著肚皮藏好。

刚要往外走,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去二虎家看看,別让人趁乱进去偷东西。”

“唉,今晚这事也真是邪门了,不会是李大山搞的鬼吧?”

“高大牛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李大山又是后面才来,我看这就是巧合。”

李大山心头一惊,看来梁三虎已经醒了。

知道二哥家里藏著要命的玩意,特地派人过来看著。

正好,后头有个窗户。

李大山想都不想地翻窗户跳了出去。

赶到外面的人进来之前开溜。

后半夜,闹腾里大半夜屯子总算安静了。

李大山揣著这根沉甸甸的大黄鱼,贴著墙根摸回自己的小院。

刚要推门,发现门缝里头透著光。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媳妇们守株待兔?

想了想,李大山还是推门进去。

她们有张良计,李大山也有他的过墙梯!

万幸,不是四个前妻,而是母亲王翠花。

“娘,您咋还不睡呢?这年月煤油金贵著呢。”

李大山嬉皮笑脸凑过去,试图缓和气氛。

王翠花没接茬,脸拉得老长,开门见山道:“瘪犊子,你別跟我扯別的,我问你,你跟牛秀秀到底是咋回事?那丫头看你的眼神都快贴上去了,你当娘是瞎子,看不出你们小年轻的那点事情?”

“你要是敢背著家里在外头瞎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娘,这事情不重要,儿子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李大山明白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

反手插上门閂,李大山凑到王翠花跟前道:“娘,秀秀的事回头再说,我先给您看个东西,您看完,啥都明白了。”

说罢,李大山从裤腰里掏出大黄鱼。

“天吶?!”

王翠花脑瓜子一片空白,一眼认出这是有钱人才能用得起的金条。

“瘪犊子,你可別是跟鬍子似的去抢去偷,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玩意是咋来了的?”

下一秒,王翠花又想起年年说,月月讲的金银管制命令。

听说前几个月,县里有个干部,因为家里藏了几枚袁大头。

被人举报以后,不但官没了。

人也蹲了笆篱子。

“您儿子是那样的人吗?”

“你说呢?”

王翠花瞪了一眼。

隨即,王翠花拍了李大山几下,让他別再嬉皮笑脸。

老实交代,东西到底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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