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回到了府衙,如实跟知府匯报。

“大人,秦重著实可恨,竟还要闹,如果任他这样下去,被巡按御史知道……”

知府皱了皱眉,脸上有些烦躁。

他万万没想到,秦重如此不讲究,他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要得寸进尺?

这案子没有结之前,一切都还有余地,如今白纸黑字结案,这案子经不起深查。

反而成了秦重手中刀。

真要闹到巡按御史重查,不但自己要受弹劾,事情很可能又回到原点。

“你去帐房支三百,不,五百两银子,明日再去一次,就说本官送他的程仪。”

知府说道。

程仪,就是路费。

一般过经过本地的官员,有点交情的过来拜见,分別的时候,基本都会送上。

官场迎送的礼节。

但这个数目,赵毅惊呆了。

知府大人,跟那个泼皮有什么交情?程仪给个五十两,那都是顶天了。

“大人,哪有五百两的程仪?”

赵毅惊讶地问道。

“花钱免灾,让他赶紧滚蛋!”

知府烦躁地说道。

钱倒不是问题,反正有人加倍还回来,但被人拿捏这口气,在胸口难受。

隔日,赵毅早早就来了。

他怕被秦重抢了先,先去府衙那边找麻烦。

“哦,赵大人来了,是幡然醒悟,要秉公执法了,来抓我走吧!”

秦重笑嘻嘻地凑上前。

孙恆到旁边看热闹,想知道,这知府大人知道秦重的嘴脸之后,有何反应。

“知府大人说,秦大人几次求见都没在,实在是过意不去,特送五百两程仪。”

赵毅说著拿出银票。

程仪,路上花的,言下之意,赶紧走!

“府尊太客气,我不是这人。”秦重说著,拿过银票塞进怀里,“不过也的確该去上任,那替我感谢府尊,明日我便起程。”

赵毅鬆了口气,一句客气话都没有,转身就走了,孙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算什么?

苏州知府啊,花钱买平安?

“赵推官,多谢府尊五百两程仪。”

秦重突然对著赵毅大喊一声。

扑通一声,赵毅再次被驛站的门槛绊倒,爬起来狼狈地走了,越走越快。

驛站之內,许多停驻的官员,看到这一幕。

苏州知府,给秦重,送了五百两银子当程仪?这真是天大的新鲜事啊。

“走吧,这回可以见好就收了。”

秦重掏出银票,弹了弹,转手交给冬儿。

不能不走了,知府已经算是服软了,再折腾下去,反而要適得其反。

当天眾人离开驛站,僱船走水路。

秦重的船刚离港,十余匹快马在路上狂奔,双方擦肩而过,快马一路跑到了沈家老宅。

“三少爷,三少爷回来了。”

看门的家僕,见到马上之人,立即大喊起来。

沈悦终於从京城回到家,扔下马,大步流星地朝著院內就走。

“父亲何在?”

他著急地说道。

从京城来,他带了沈淼的口信,家里这边要准备好一千石的粮食,交给圣焰教的人。

京城那边才能放大哥。

只有大哥沈卓出来,皇帝才能跟沈家谈下嫁公主的事情,这是沈家的大事。

他急匆匆的身影,被脸色惨白的沈落看在眼里。

“回来了,大房的人回来了!”

沈落说著,捂著嘴一阵咳嗽,从衙门出来之后,回到家中,怒急攻心喷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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