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来了,姚把总死了,快跑啊!”

姚戴魁落地的瞬间,蔡献瀛立刻跳起,转身骑上毛驴就跑。

一夫惊呼,竟然带动著其余营兵都动摇起来。

前方营兵看到战马人立,而把总落马,就立刻转身逃跑。

而还有后方营兵只听到唏律律一声,便已然开跑。

三十多营兵最后竟只剩十三名步卒还算是老实,居然端著长矛朝这边衝过来。

余光瞟见那奔来的十三勇士,王台辅却是心头又急了几分。

儘管他们单人不敌朱慈烺三人中任何一个,可配合著骑兵与人数优势,却是能压制著朱慈烺等人无法发挥。

若待其走到,姚戴魁说不定就能逃走。

“恩主……”

话刚喊到一半,却见朱慈烺早已跨马奔出,高举长刀便猛地朝姚戴魁脑袋劈砍下去。

听到脑后风声,那姚戴魁狼狈扑倒,长刀只是削过髮髻,乱发散落。

他顾不得去看朱慈烺,只是转身便向身侧左翼友骑衝去,可朱慈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扯著韁绳返身,搭弦便是嘣的一声,箭矢直奔那敌军左翼骑兵。

只一箭,便贯穿敌军左翼全军肩膀,射得其闷哼一声,立扑在马背上。

而朱慈烺抽出腰刀,却再次朝著姚戴魁衝去,刀尖破空呼啸,直指姚戴魁后颈。

那姚戴魁却是大胆转身,面对马首,折腰前扑,居然从马蹄下滚了过去。

只是再站起时,左臂已然软软垂下,殷红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朱慈烺见状,却没有收刀,反而直接了当地朝著被射倒的敌军左翼衝去。

他想著先解决一个,与王台辅两人匯合包夹姚戴魁,可腰刀刚举,那趴伏於马背的左翼敌军突然起身。

怀中马刀却是刁钻探出,朝著朱慈烺胸口戳去。

要知那朱慈烺身上的白甲可是戏班行头,哪里有铁甲。

被这么一戳,少不了开膛破肚,重演漕船大肠活尸的下场。

“恩主小心!”高吼一声,王台辅此刻却是顾不得,直接纵马撞了上去。

他马术一般,连朱慈烺都比不过,只能用这种衝撞之法了。

坐下大马横衝直撞,却是没有撞上去。

马儿这个聪明啊,还没到就开始减速了。

而敌军左翼的马儿同样胆小且聪明,见一大马横衝过来,当即扭头便走。

长刀扫过,未曾砍到朱慈烺,他正要庆幸,却见眼前血光一闪,一只马耳凌空飞起。

“咴儿咴儿——”

这些马都是散尽蔡献瀛家財,购买的拉车駑马,哪儿有战马的胆子。

不等他安抚座下马儿,它就已然唏律律惊慌跳动起来,摇得朱慈烺左摇右摆。

朱慈烺只感觉座下马鞍跳动,四蹄蹦躂,想要把他甩下。

“吁,吁——”

吁未吁完,朱慈烺便感觉手肘被什么铁钳般的东西握住,下一秒巨力传来,眼前天翻地覆。

“呵!”痛呼一声,朱慈烺只感觉背部生疼,眼前却是探来一张又惊又怒的大脸。

“哪里来的小贼,敢耍我!”

说著,姚戴魁便骑跨上来,从怀中摸出解首刀,朝著朱慈烺脖间猛然刺下。

朱慈烺下意识侧头,刀尖擦著耳朵刺入泥土,却是在耳廓划开一个缺口,鲜血顺著耳垂滴落。

“还敢躲!”

拔出解首短刀,姚戴魁却是再次朝著朱慈烺刺下,转眼已到鼻尖。

可朱慈烺此时已有了准备,当即双手探出握住了姚戴魁的手腕。

他不过十五六岁,力气尚未张成,眼前姚戴魁却年过三十,正是壮年时候。

这姚戴魁左臂被马蹄踏折,只有右臂能用,否则朱慈烺是怎么都挟持不住其右手的。

双臂发力,朱慈烺双目圆瞪,连脸颊的肌肉都在颤抖著。

那带著缺口的刀锋在他双臂之下,居然缓缓向上移动。

见朱慈烺锁住他右手手腕,姚戴魁却是发了狠,直起身,绷直手臂,把全身力气都压在右手上。

於是刀尖再次向下,朝著朱慈烺眼睛缓缓压下。

姚戴魁面红如赤,朱慈烺却也是两眼充血,两人对视著,咬紧牙关,搏了命地推拉。

“叛贼!”

“小贼!”

为了更好使劲,姚戴魁微微坐起,好把更多体重压到解首刀下。

而就这个动作,却是给了朱慈烺机会,他膝盖屈起,跺地向上一顶,撞在姚戴魁下阴。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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