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脸色瞬间白了,许墨也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真是狂犬病,那基本已经等於,被判了死刑。

阮飞呼吸明显乱了。

“可他没有伤口感染表现,而且家属说没被狗咬过!”

顾临抬眼。

“你確定他们认真想过吗?”

“很多人被抓伤、舔伤口,甚至小时候被咬,都不会当回事,尤其农村地区。”

“他们对狂犬病的认知,可能还停留在『被疯狗咬了才会得病』。”

许墨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意识到,如果真是狂犬病,那刚才接触病人的医护,全都得重新评估暴露风险。

阮飞已经彻底站不住了。

“我去叫主任。”

他说完,转身就往办公室跑,许墨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

“……真的假的?”

顾临靠在墙边,轻轻吐出口气。

“我希望是我猜错了。”

可其实,他心里已经基本確定了。

太典型了,典型到几乎没法往別的方向解释。

“那我先撤了。”

顾临朝著许墨摆了摆手。

十几分钟后,整个神经內科办公室气氛都变了。

主任亲自过来了,五十多岁的男人,姓赵,平时在科里脾气不算小,可现在脸色明显凝重。

阮飞把刚才观察到的症状重新说了一遍。

包括恐水、刺激敏感、咽肌痉挛、交感神经过度兴奋。

越说,办公室越安静。

安静到他们后背都开始发凉。

赵主任沉默几秒,立刻转头。

“重新问病史,尤其动物暴露史。”

“还有,所有接触过患者唾液伤口的医护,立刻登记。”

五分钟后,病人父母被重新叫进谈话室。

女人明显已经哭过一轮了,眼睛肿得厉害,男人坐在旁边,紧张得手一直攥著裤子。

赵主任语气儘量放缓。

“我再確认一下,患者以前有没有被狗或者其他动物咬伤过?”

夫妻俩明显愣了一下。

“没有啊。”

“真没有?”

女人下意识摇头。

可旁边男人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脸色慢慢变了。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男人嘴唇动了动。

“上个月,家里养的狗,好像抓过他一下。”

空气一下安静了,女人猛地转头。

“什么时候?!”

男人明显也慌了。

“就……干农活回来那天。”

“他腿上破了点皮,我当时看伤口不大,就没当回事……”

“狗后来呢?”

赵主任立刻问,男人声音开始发抖。

“跑丟了。”

轰的一下,女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声音一下尖锐起来。

“我、我不知道啊,我哪知道会这么严重,以前村里人被狗也没有得病的啊。”

他说著说著,声音都哑了。

“我真不知道……”

女人忽然崩溃了。

“你不知道?那是你儿子啊!!”

她扑上去狠狠干了男人一巴掌。

男人没躲,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下老了十岁。

他眼睛通红,手一直发抖。

“我害了他,我害了我儿子……”

那种后悔,不是大喊大叫,而是整个人像突然塌了。

赵主任闭了闭眼,最后还是低声开口。

“先完善检测吧,至少……先確认。”

可办公室里所有人其实都明白,这个诊断,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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