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僱佣兵刚想叫唤,嘴巴就被一团泥巴死死堵住。

接著是膝盖骨碎裂的闷响,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开火!开火!”

禿鷲嚇疯了,端起消音手枪对著花丛就是一通乱射。

噗噗噗的闷响声中,泥土乱飞,花瓣碎了一地。

“找死呢?”

一个慢条斯理的苍老声音,突然从禿鷲头顶正上方飘了下来。

禿鷲猛地抬头。

夜视仪里出现了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

阿福像只大蝙蝠一样倒掛在树杈上,嘴角掛著慈祥的冷笑。

他双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两个僱佣兵的肩膀。

十指如钢鉤,狠狠往下一卸!

“嘎巴!”

两个顶尖杀手的双臂关节瞬间脱臼,手里的枪齐刷刷砸在脚面上。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阿福枯瘦的长腿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鞋跟重重砸在两人的后脑勺上。

两个一米九的壮汉白眼一翻,直接扑倒在地。

剩下那个金髮老外嚇得肝胆俱裂,转头就跑。

阿福脚尖在树干上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他一把揪住老外的头髮,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咔的一声,老外的下巴碎成渣,满嘴牙齿混著血水喷了出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晏爷的场子要饭?”

阿福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禿鷲。

从头到尾,不到三分钟,六个暗网顶尖杀手废了五个。

一枪未发。

禿鷲举著枪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裤襠里洇出一片湿热的腥臊味。

“別……別杀我!是赵家……”

他话没说完,阿福一脚踩在他拿枪的手腕上。

军靴狠狠一碾,禿鷲的腕骨直接粉碎。

剧烈的疼痛让他张开大嘴,惨叫还没衝出喉咙。

阿福一记手刀切在他脖颈大动脉上,这孙子的世界彻底黑了。

半小时后,主楼三楼书房。

昏黄的落地灯打在紫檀木书桌上。

黑胶唱片机里,正播放著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激昂的音符在宽敞的房间里迴荡。

晏清风闭著双眼,靠在义大利进口的头层牛皮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打著节拍。

厚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

阿福重新穿戴整齐,连燕尾服上的一丝褶皱都抚平了。

他走到桌前,微微欠身。

“少爷,打扰您听曲了。”

晏清风手指的节拍没停,依旧闭著眼。

“处理乾净了?”

阿福点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

“赵家花两千万美金雇的六个僱佣兵,手脚全卸了。”

“像六条死狗一样,现在全扔在地下室的铁笼子里。”

“没伤著我种的那些黑玫瑰吧?”晏清风终於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森寒。

“福伯办事,您放心,连片花瓣都没碰掉。”阿福笑了笑。

晏清风坐直身子,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杯子里的冰球撞著玻璃壁。

他冷笑一声,那笑容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暴戾。

经济上的软刀子割肉,这帮人似乎觉得不过癮。

底线这东西,一旦被试探,那就得见见血。

晏清风把威士忌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这帮见不得光的臭老鼠,真以为躲在海外,我就拔不了他们的皮?”

晏清风冷冷地瞥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指骨敲击著桌面,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既然他们非要找死,那就把那六条死狗拎出来,顺便告诉沈破军,今晚咱们去光明湖畔喂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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