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那不是经常上电视的钟小艾吗?京城那位大小姐!”

这话一出,周围路过的十几个人全停下了脚步。

一道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钟小艾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赤裸裸的看戏和鄙视。

“还真是她啊!怎么穿得跟逃荒的似的,那风衣都起毛边了。”

“能不起球吗?她家那七支股票全被苏总砸崩了,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呢!”

一个男员工端著咖啡,毫不避讳地大声调侃起来。

“听说她老公侯亮平,昨天刚在省检大院被当眾扒了制服。”

“对对对!现在家破人亡了,估计是跑咱们这儿哭丧求饶来了吧?”

人群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鬨笑声。

“她算老几啊?还想见晏爷。”

旁边一个胖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你们没听说吗?连京城的魏太子昨晚都给晏爷跪下了,手骨都踩碎了,她排得上號吗?”

这些基层的平头百姓,以前在钟小艾眼里。

就是一群连面都见不著的社会底层,是隨时能碾死的蚂蚁。

现在,蚂蚁们正居高临下地围观她这只落水狗。

每一句嘲讽,都像无形的鞭子,抽得她皮开肉绽。

钟小艾把头埋得低低的,凌乱的长髮垂下来遮住脸。

她手指死死抠著金属座椅边缘,指甲缝里全渗出了血丝。

想走,想掀翻椅子摔门而去。

但一想到看守所里的侯亮平,想到面临牢狱之灾的自己。

她的屁股就像粘在了凳子上,硬是一动也不敢动。

整整五个小时过去了。

下午三点,阳光被乌云遮住,大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连著熬夜、坐红眼航班,加上一整天滴水未进。

钟小艾的身体终於亮起了红灯。

胃里像有一把火在干烧,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眼前开始冒出大片大片的金星,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低血糖犯了,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她双手撑著膝盖想站起来,去不远处的饮水机接杯热水。

可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麵条,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刚站起一半,身子猛地一歪。

她眼前一黑,直接连人带椅子往旁边重重栽倒。

就在钟小艾以为自己要狼狈地摔个狗吃屎的时候。

“咔噠,咔噠。”

一阵清脆、富节奏的高跟鞋声,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一双精致昂贵的红底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

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钟小艾大口喘著粗气,费力地抬起沉重的脑袋。

林语冰穿著一身剪裁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

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在地上的钟小艾。

那副金丝眼镜后透出的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件发臭的垃圾。

“吧嗒。”

一张印著暗金logo的临时通行证。

被林语冰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隨手丟在钟小艾的脚边。

卡片砸在地砖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钟小艾愣愣地看著那张卡片。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过去,死死攥在手心里。

林语冰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走吧,钟大小姐。”

她转身朝直达顶层的货梯走去,声音冷得刺骨。

“晏爷今天心情好,大发慈悲,赏你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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