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打了个哈欠,显得兴致缺缺。

“光是知道你们省委多穷,晏爷可没兴趣看。”

“有底线!还有沙瑞金的底线!”

白秘书急得往前凑,鸭舌帽的帽檐差点撞上车窗玻璃。

“沙瑞金下周准备拋出三个市的国企股份来回血,底价多少,哪几家是幌子,u盘里全有!”

“只要凌霄提前卡位,就能把省委最后这点家底,用白菜价全吃下去!”

这下,周远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终於停了。

他隔著车窗,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省委大秘。

这种级別的机密,要是放在过去。

那是能直接判死刑的泄密罪。

可现在,就这么被人当成討好主子的骨头,双手奉上了。

“白大秘,沙瑞金可是待你不薄啊。”

周远嗤笑出声,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这么干,就不怕哪天事发了,被人家挫骨扬灰?”

白秘书咬了咬牙。

索性把最后的遮羞布也一把扯了下来。

“待我不薄有什么用?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

他扒著车窗边缘,眼底闪烁著毫无底线的癲狂。

“我才三十多岁,我不想一辈子在那个死气沉沉的机关里熬资歷!”

“周秘,您跟晏爷求个情。只要能让我在凌霄谋个差事,我白某人以后就是晏爷最忠诚的狗!”

听到“狗”这个字,周远乐了。

他终於伸出手,两根手指像夹菸头一样,把那个银色的u盘夹了过来。

“晏爷不缺狗。但缺一条能咬在沙瑞金大动脉上的內线。”

周远隨手把u盘扔在旁边的真皮吧檯上。

他拉开中央扶手箱,从里面抽出一张纯黑色的磨砂卡片。

卡面上印著暗金色的凌霄logo。

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著要命的冷光。

“啪。”

周远手腕一翻,那张黑卡直接顺著车窗飞了出去。

刚好砸在白秘书的胸口上,掉进草丛里。

“捡起来。”周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白秘书愣了一下,隨即没有丝毫犹豫。

他这个堂堂的省委大秘,直接双膝跪在冰冷脏污的柏油路面上。

两只手在杂草和烂泥里摸索了两下,將那张黑卡死死攥在掌心。

连裤腿上沾满了泥水也浑然不顾。

“卡里有五百万。没密码,隨便刷。”

周远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像在看一件明码標价的打折商品。

“这只是安家费。以后每个月,只要你的情报准,这卡里的数字就会自动往上翻。”

白秘书死死捏著那张黑卡,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五百万!

这笔钱,他就算在省委熬到退休,干上两辈子也赚不到!

强烈的金钱衝击,瞬间把他心里最后那点廉耻心冲刷得乾乾净净。

什么信仰,什么纪律,全他娘的是废纸!

“谢周秘!谢晏爷赏赐!”

白秘书趴在地上,激动得声音直发抖,“砰砰”磕了两个头。

“您放心!沙瑞金明天早上吃几碗大米饭,我都原原本本给晏爷报过去!”

周远嫌弃地摆了摆手。

“行了,赶紧滚回去写你的检討。別露出马脚。”

电机声再次响起,黑色的车窗缓缓上升。

白秘书赶紧爬起来,把那张黑卡当祖宗一样贴在胸口。

他点头哈腰地倒退了十几步,这才转身狂奔,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商务车內,暖意依旧。

周远拿起手机,屏幕幽幽的亮光打在他脸上。

他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发了一条加密简讯出去。

隨后,他降下一点车窗,对著前面驾驶座的保鏢扬了扬下巴。

“这省委大院里的水,可真是越来越臭了啊。”

周远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里那个价值连城的u盘。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开车,回去告诉晏爷。最后这颗要命的钉子,咱们算是彻底钉进沙瑞金的脑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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