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这个也不小!”任晓航据理力爭。

“那你就要左边的!我们俩一人一个,不抢!”

“行!”

两个人嘻嘻哈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宛如两个智障。

十分钟后。

初沿沿的头慢慢沉下去,脸颊贴著冰凉的桌面,彻底失去意识。

任晓航也好不到哪里去,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一边,手里还攥著那只空杯子。

嘴角掛著一丝傻笑,也闭上眼睛。

两个菜鸡都醉倒了,不省人事。

酒馆角落里,几个染著黄毛绿毛的小混混早就注意到她们了。

从她们进门开始,那几个人的目光就一直黏在她们身上。

他们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笑得曖昧又噁心。

看这样子像是附近的大学生,肯定很好骗。

这下醉倒了,机会来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站起来,甩了甩额前的黄毛,吹著口哨慢悠悠地走过去。

手伸出去,快要碰到初沿沿的肩膀。

“啊!”

一声惨叫。

瘦高个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反向拧折,骨头髮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整个人痛得弯下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面前站著一个黑衣男人,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狠劲。

保鏢。

而且不止一个。

酒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分散在几个方向,把这张小圆桌围得严严实实。

瘦高个的几个同伴原本想衝过来帮忙,看到这阵仗,脚步全钉在了原地,面面相覷,脸色发白。

“走走走。”

不知道谁先喊一声,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个跪在地上的瘦高个都顾不上。

台上的歌停了。

吉他手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嘴巴张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酒馆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那个角落。

灯光昏暗,烟雾繚绕,那些黑衣保鏢让开一条道,微微躬身。

白执渊从保鏢们中间走过来。

深色风衣,衬衫领口微敞,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气场压得整个酒馆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走到桌前,低头看著那个趴在桌上,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的小东西。

沉默两秒钟。

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颈后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稳稳地抱进怀里。

她的头自然而然地靠上他的肩窝,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温热地扑在他的皮肤上,带著果酒的甜味。

白执渊拍拍她的背,力道很轻,“一点也不听话。”

看似责备,其实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醉得不省人事的任晓航,微微抬高下巴。

对身后的保鏢说:“把她送回去,地址发给你。”

只要是跟沿沿走得近的人,家里信息早就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住在哪个小区,几號楼几零几,父母叫什么做什么工作,手机號码多少,他一清二楚。

她想不到的,他来替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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