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把布洛芬和温水递过去看著她就著温水把药片吞下去。

等了几分钟,任晓航的脸色才稍微恢復了一点血色,从桌上慢慢撑起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一口气。

“沿沿你真好,为我跑上跑下的。”

初沿沿伸手碰碰她的肩膀,“我俩还说这些,那天你不也帮我买卫生巾了嘛。”

任晓航缓过来之后,指指教室后面的掛钟,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沿沿,再过两天排球课要考试了,我这个鬼样子今天肯定练不了,你自己去操场练一会儿吧。”

初沿沿点点头,把任晓航桌上的水杯重新续满热水。

又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披在她肩膀上,这才拿上排球出了教室。

操场上阳光正好。

初沿沿脱掉外套系在腰上,把排球在地上拍拍试手感,然后开始对著墙壁练习垫球。

一个,两个,三个...

排球砸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她的动作很標准,但力度控制得不太好。

初沿沿对著墙壁垫了十几组球。

她的小臂內侧从泛红变成泛青,排球每一次砸上来都带著火辣辣的刺痛。

她咬著牙把球垫回去,再垫回来,手臂上的淤青在汗水里亮晶晶的。

白敘站在排球场边上那棵梧桐树下,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著她一个人对著墙练了一个多小时。

她每垫一次球他眉头就皱一下,那片淤青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白敘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把消肿喷雾从口袋里掏出来。

二话不说拉过她的手,摇匀喷雾,瓶口对准那片淤青,语调平静。

“別练了,我去跟老师说一声,让她给你免考。”

“排球本来就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你手臂都这样了还练什么。”

初沿沿被他突然出现嚇了一跳。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臂上那道青紫,赶紧把手往回抽。

“敘哥哥,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

白敘没有鬆手。

反而握得更紧了,他的手指蘸了药膏,沿著她手臂上的淤青边缘慢慢涂开。

“不行,你这样手会留疤的。”

他头也不抬,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抬手给她擦汗。

动作很细致。

初沿沿不適应地往后退几步,她抬手接过了湿巾自己擦了擦下巴。

没有再让他继续。

“敘哥哥,这是我的考试我一定会完成的,你不用干涉我。”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站在白执渊身边。

“再说任晓航也要考试,我不练好怎么陪她一起考,她一个人多孤独。”

白敘的手停在半空中,还保持著刚才给她擦汗的姿势。

他的眼神黯了一瞬。

换做是以前,她就欣然答应了。

现在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用礼貌跟他划清界。

她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他了。

白敘把手慢慢收回去,指节蜷成拳头。

“沿沿,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我有话跟你说。”

初沿沿摇摇头,把排球从地上捡起来夹在腰侧。

“不行,我要陪白执渊。”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很快消失在操场拐角处。

她边走边想,今天敘哥哥怎么怪怪的。

说不清的怪。

操场另一头,云汐和许玫瑰站在单槓旁边。

许玫瑰远远看著白敘,每一个动作都落在她眼睛里。

像是一根针扎进去拔出来。

“为什么白敘现在反过来黏著初沿沿了,他以前明明很烦她的,这算什么?”

云汐站在她旁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碎发,嘴角掛著一个淡淡的微笑。

她目送著白敘一个人孤零零往反方向走。

转过头来看许玫瑰,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不要著急嘛,还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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