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走。

初沿沿急了,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拉住他浴袍的袖子。

“你回来!我现在好意思了!”

白执渊背对著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转过身,伸手掀开被子。

只是一眼。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了。

被子下面,她侧躺著。

手臂微微交叠,白皙的皮肤几乎在发光。

双腿微微蜷起,膝盖併拢。

什么都没穿。

白执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处理过上百亿的併购案,背过几千页的合同条款。

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和理性。

但此刻他的大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眼前这个画面。

他猛地把被子合上,线移开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喉结上下疯狂滚动,浴袍裤子下面瞬间撑起一片明显的轮廓。

之前看她穿那条浅紫色蕾丝裙就已经快要疯了。

现在她什么都不穿,这是在挑战他三十年来积累的所有克制力。

他深吸一口气,“你怎么不穿睡衣?”

初沿沿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语气里带著一丝假装的正经。

“我听说不穿睡衣有助於发育…所以试试嘛。”

白执渊没有说话,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连这种藉口都编得出来。

她多大了还在发育?

今晚的目標显然不是促进发育,是要他的命。

她这样大胆,今晚发生一点什么都不过分。

“沿沿,穿上吧。”

初沿沿摇头,嘴唇微微嘟著,带著一股倔强和委屈。

“我不想穿,不穿。”

她就是要这样坦诚地面对他,让他知道她不是小孩子。

她可以承担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白执渊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放弃跟她讲道理。

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

他靠在床头,目视前方,保持几厘米的安全距离。

初沿沿像条小蛇一样,在被窝里扭两下,整个人缠过来。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她仰起头,气息扫过他的耳根。

白执渊没有否认。

他確实不开心。

河滨大道一路闷到庄园。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诚实。

“嗯。有点不开心。”

初沿沿往上蹭了蹭,在他鼻尖上轻轻亲一下。

她的手指抚平他眉心的川字纹,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一个受委屈的小孩。

“不开心的时候要直接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面,我会哄你的,知道吗。”

白执渊愣了一下。

胸腔里有什么被紧紧攥住的东西忽然鬆动了。

以前不开心的时候他都是自己消化。

抽菸、工作、冲冷水澡,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他的情绪。

小时候他想要母亲抱一下,金香兰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样。

他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伸出小手叫“妈妈。”

她抱著头崩溃大哭,让他滚开。

一次又一次,他站在她房门外踮起脚尖够门把手,怎么也够不到。

后来他不拍门了,也不叫妈妈了,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著。

后来白敘出生了,她抱著白敘又亲又笑。

把没有给过他的爱,全部都给弟弟了。

从那时候起他就习惯隱藏情绪了。

反正也没人在意,不是吗?

可是现在她说她在乎他的情绪。

白执渊抬起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贴著她赤裸的后背。

“不开心是因为看到你和白敘在一起。”

初沿沿点点头,“我知道,你吃醋了。”

“可是,我最喜欢的人是你啊,白执渊。”

——

感谢“浣熊喜欢喝汤”宝宝送的一封情书~(?????????)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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