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执渊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喻沛的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安抚微笑。

“你先出去吧,別太担心,伯母送来得及时,心率也稳定下来了,等情况完全平稳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他默默转过身,推开急诊室的门,走到走廊里。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他坐下来,仰起头,闭上眼睛。

毫无疑问,金香兰是被他气晕的。

他把积攒了多年的怨气一股脑全部倒在她身上,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她最脆弱的地方。

可是当他说完那些话,心里没有任何畅快。

他以为他会解恨。

可是没有,他只觉得自己像个混帐。

半个小时后。

喻沛从监护室里走出来。

她翻开病歷夹,指尖点在某一行数据上,语气平稳而专业。

“伯母没什么大事,心肌酶谱指標正常,心电图也没有明显异常,不过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做个全面体检。”

白执渊睁开眼睛,从长椅上站起来。

他鬆了一口气,“谢谢。”

语气礼貌但疏离,单纯对任个尽本分的专业人士表达感激。

喻沛有些惊讶,挑起一边眉毛,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她想起今天中午在港岛餐厅,这个男人全程冷脸。

她问了七八个问题他只回不超过五个字。

最后还因为金香兰擅自安排相亲而当场离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还会说谢谢呢。”

白执渊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监护室门上的小窗上。

喻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可能生性就是如此,谁都捂不热,即便是亲生母亲。

她合上病歷夹正要转身回办公室,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头。

重新翻开病歷夹,翻到某一页。

她的语气好奇,“伯母今天晕倒,我例行查了下她的既往病史,发现了一些记录。

二十多年前的病歷,上面主诉写著失眠、记忆力减退、心情低落、对一切事物丧失兴趣,还有……轻生想法。

持续五年多的时间,记录断断续续的,开的药主要是安眠类药物,但复诊率很低,基本上都是开药就不来了。”

白执渊抬起头,“什么时候?”

喻沛把病歷夹翻到那一页,手指点在日期上:“二十多年前,大概是你刚出生的时候,症状持续到记录中断,差不多是你四五岁的时候。

所以我猜测,今天这次发作可能是当时那个病的后遗症,长期焦虑和抑鬱会损伤自主神经功能,再加上今天情绪波动过大,诱发惊恐发作,从而导致心源性昏厥。”

白执渊沉默了。

他靠在墙壁上,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开口:“你觉得,那个时候她是怎么了?”

喻沛合上病歷夹,把它抱在胸前。

她沉默了片刻,斟酌用词解释。

“1997年左右的时候,国际医学上已经有產后抑鬱这个概念了,相关的研究和治疗方案在欧美已经比较成熟。

但是国內当时对这个病的认知几乎为零,只有极少数精神专科医生会关注產妇的心理健康问题。

大多数產妇生完孩子之后精神状態不好、爱哭、失眠、对孩子冷淡、甚至有轻生倾向,都被归咎於『暂时心情不好』或者『產后体虚』。

医生开点安神补脑的药就打发了,家属也没有重视。”

她顿了顿,等白执渊消化完这段话,又继续说下去。

“可能伯母那个时候就是得了產后抑鬱症,但她自己不知道,身边的人也不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