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兰听到白敘的话,眉头猛地皱起。

她毫不客气地在白敘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什么白执渊白执渊的,没大没小,那是你亲大哥,而且我晕倒不关阿渊的事情。

是我自己最近没休息好,身体本来就差,突然低血糖晕倒的。”

金香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没有把他们在书房里爭吵的內容说出来。

那些偏心的陈年旧帐,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亏欠大儿子太多。

即使事情非她所愿,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次晕倒,虽然是因为两人话赶话吵得激烈。

归根结底,是她理亏在先。

她不应该自作主张安排相亲,又做不喜欢的菜去找他。

每一步都在他雷点蹦迪。

白敘被打得一愣,满脸的不可置信。

“妈,你居然也维护他?”

“闭嘴!”

金香兰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刚醒来你不要气我!”

白敘被她严厉的眼神震慑住了。

他张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全都毫无底线地站在白执渊的那一边。

那他呢…

初沿沿迈开脚步,走到病床的另一侧。

金香兰看到她走过来,严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她嫌弃地一把推开还蹲在床边碍事的白敘,伸出手。

“沿沿…”

她伸出手摸著初沿沿柔软的秀髮,眼神里满是慈爱。

“乾妈这几天没见你,好想你啊,在阿渊那里住得还习惯吗?”

初沿沿嘴角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像一束阳光照进阴鬱的病房。

“乾妈,我也好想你呀。”

她甜甜回答,声音清脆悦耳,“很习惯,白执渊对我很好很好。”

他都把她疼爱到床上去了。

金香兰的眼神有一瞬间恍惚。

她看著沿沿笑起来时眼角眉梢的弧度,突然间,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那张年轻鲜活的脸上,仿佛幻视苏清。

当年,苏清也是这样,笑起来像个没有烦恼的小太阳。

金香兰的眼眶立马变红了,一层水雾迅速蒙上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著故友的名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知道苏清在天之灵,会不会责怪她这个不称职的乾妈呢?

金香兰吸了吸鼻子,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执渊。

目光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甚至还有几分卑微。

“阿渊,那个…”

“下个星期是妈的生日,想叫你和沿沿一起回来吃顿便饭,我想看到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行吗?”

白执渊浑身一僵,深邃的瞳孔收缩。

只是因为过生日吗?

他还以为...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完全不记得她的生日。

往年,都是让助理去库房挑一件价值连城的珠宝或者古董,代为送去白家老宅。

而他自己,不会踏入那个家门半步。

大家都维持著表面的体面。

互不干涉,算是扯平了。

白执渊抬起头,对上初沿沿清澈见底的眼眸。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眼神里只有满满的包容和依赖。

她在徵求他的意见。

要是他不开心,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反正,她永远跟他站在一起,他去哪,她就去哪。

白执渊心底最冰冷的角落,突然不可遏制地塌陷了。

有了她,他突然觉得。

那些曾经让他痛彻心扉的原生家庭创伤,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面对。

半晌。

白执渊目光平静,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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