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响起来,苏玉顏闭上眼,身体隨著旋律晃动。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

“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

第一遍唱完,江凡按下通话键。

“副歌部分尾音再拖长。不要收得太规矩。要有一种勾人的劲。你现在唱得太正经了。”

苏玉顏隔著玻璃瞪了他一眼。

“再来。”

第二遍。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尾音上扬,拖出一声轻嘆,带上了一种慵懒的嫵媚感。

江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调音台上敲了一下。

这味才对。

“过了。下一首。”

苏玉顏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牵丝戏》的伴奏铺开,古箏拨弦,底部垫著单弦琴。

主歌部分苏玉顏处理得很好。

她的声线唱这种古风词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到了副歌的戏腔段——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高音没上去,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她摘下耳返,隔著玻璃看江凡,有些恼火地摇了摇头。

江凡摘下耳机,推开录音室的门走进去。

又站到她身后,手掌贴上她的腰。

“跟刚才一样。气沉下来。”

伴奏重新响起,江凡的手在她腰上按著节奏一压——

“唱。”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这次唱出来了,戏腔还带著几分青涩,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接下来时间,江凡一直陪著苏玉顏在隔音室里反覆磨这段戏腔。

十几遍下来,苏玉顏的声音里已经找不到生涩感了。

戏腔婉转,尾音的颤动均匀细密,跟前面流行唱法的衔接天衣无缝。

晚上八点,录音结束。

苏玉顏摘下耳机,连著唱了两个小时,她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几缕头髮贴在脸颊上。

“行了,都录完了,別再乱摸了。”苏玉顏说。

“我那是帮你找发声点。你怎么能过河拆桥?”

“少来。你就是藉机占便宜。”

江凡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拉。

“占便宜?”江凡的手顺著她的腰线滑下去,停在大腿边缘。“我还需要藉机?”

苏玉顏的脸红了,挣扎著要起来。

“这是录音棚!外面还有人加班!”

“放心,我刚才把门反锁了。这里隔音这么好,不会有人听见的。”

江凡把她的腰扣紧,另一只手去解连衣裙后背的拉链。

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控制室里很清晰。

连衣裙褪到腰间,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

江凡的手指挑开搭扣,黑色的蕾丝落在地毯上。

苏玉顏两只手抓著前面落地麦克风的支架,身体发软。

江凡的手掀起裙摆,拉下那一点布料。

“你每次都这么疯……”苏玉顏咬著嘴唇。

“不喜欢?”江凡在她耳边问,顺手打开了麦克风的开关。

“不喜欢……”苏玉顏声音很小。

但经过电容话筒的高灵敏度拾取,从监听音箱里放了出来。

清晰,完整,无损。

苏玉顏整个人僵住了。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放大后的、无处可藏的声音。

“混蛋……关掉……求你了……”

音箱忠实地把这句话的每一个气音、每一次停顿都还原出来。

江凡没理她。

苏玉顏死咬住下唇,拼命克制。

但这种录音棚级別的拾音精度,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收到。

她越是压抑,从音箱里传出来的那种隱忍的闷哼就越清晰。

“別忍著。”江凡在她耳边说,“就当练声。”

苏玉顏气得想骂他,嘴一张——

“啊——”

这一声毫无保留地被音箱放了出来,在四面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苏玉顏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耳朵红透了。

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

不知过了多久。

录音棚里终於安静下来。

苏玉顏整个人掛在江凡身上,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江凡伸手关掉了麦克风的开关。

苏玉顏抬起头,眼角泛红,用剩余的力气在他肩膀上拧了一把。

“江凡。我真想……杀了你。”

江凡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有——刚才那段录音……没录进去吧?”

“没有。没插存储卡。”

“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录了……”

“我像那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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