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林导,夜宵能多要一份猫条不?不行的话,打我饭钱里扣也行。”

---

清晨六点。城郊工厂。

废弃车间的铁皮顶棚漏著光。陆渊裹著角色的黑色大衣,站在標记点上,台词两遍过。

苏清寒在监视器后面喊了“收”。

7:58,陆渊走出车间。

距离下一场——三个小时。

赵修杰的保姆车停在场地东侧,暖风开到二十六度,副驾上放著现磨咖啡和三明治。遮光帘拉著,缝隙里能看到一个翘著腿的剪影。

他在等。

等那个素人在片场枯坐三个小时,他的精力被空耗,他的专注力在无聊和寒冷里一点点崩解。

然而画面跟预期完全不同。

陆渊找到一个装威亚设备的硬塑料箱,他从包里掏出衝锋衣铺上去,仰面一躺,双手交叠搁在腹部,老六躥上来踩了两脚,在他胸口团成一团。

十秒。

场务老周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

陆渊闭著眼,胸腔起伏的频率已经降到了匀速的极低水平。

睡著了。

老周又凑近看了看。真睡著了。

胖助理接到了一个电话,拎著对讲机跑出来。

他招呼两个场工把一组铁脚手架搬到陆渊旁边拆卸。

铁管撞铁管,叮叮噹噹。

对讲机音量拧到最大,胖助理扯著嗓子跟灯光组扯皮:“那个c位的反光板角度不对!重新架!把升降臂调一下!动作快!”

一百二十分贝。

在这种噪音级別下,正常人的睡眠会被强行打断。

陆渊的呼吸没变。

老六趴在他胸口,前爪搭著他锁骨,跟著一起打呼。一人一猫的呼嚕声形成和声,跟周围的金属轰鸣构成了完全平行的两个世界。

胖助理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茫然,最后变成绝望。

“杰哥,没用。这人……我怀疑他耳聋。”

保姆车里传来一声闷响,拳头砸在真皮座椅上的声音。

十点五十。

场记跑过来叫人:“陆老师,十分钟后走位。”

陆渊睁眼,从躺平到站立用了不到一秒半。他伸了个懒腰,精神状態跟睡了八小时的人没有区別。

“来了。”他拧开保温杯灌了一口,把老六往怀里一塞,晃晃悠悠走向化妆间。

化妆师一边给他补底妆一边嘟囔:“你这皮肤状態……能教教我吗?”

十一点的戏,一条过。

下午三点的动作戏,一条过。

两场戏之间的空档,陆渊继续睡。

中午躺在棚里舖著隔音棉的威亚配重铁块上。咯不咯?咯。他把衝锋衣叠成三折垫在腰下面,两分半入睡。

下午蹲在发电机旁边的阴凉处,柴油机突突突抖得地面都在振,他靠著轮胎闭眼,呼吸三个周期之后失去意识。

到傍晚,整个剧组都知道了。

新来那个男二號,能在任何平面、任何噪声环境下入睡。铁板、石阶、叉车引擎盖,只要腰能搁平,三到五秒断片。

一个化妆助理给他盖了件军大衣,回头发现那件大衣上多了只猫,猫也在睡。

“跟他学的。”她跟同事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