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乔会长操心太多容易短命,林家的货怎么走,不劳你费心。

违约金这东西,林家的帐上没准备。”林霆语气平淡。

林霆转身往外走,林福抱起精钢黑匣子跟在后面。

钱进在后面把茶杯摔个粉碎。

“出市的三条省道、两条国道,全有交管和路政的检查站。

你们林家的车只要敢上路,我保证连个轮轂都剩不下!”钱进指著林霆的背影大骂。

林霆没有回头,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大步离开。

深夜,宏图机械厂。

老魏拿著一叠生產进度表,额头全是冷汗,在车间外面的空地上来回踱步。

林霆坐在一张旧藤椅上,手里盘著两枚红核桃。

“太公,五千个特种轴承已经全部下线,装箱打包完毕,可是外面的路全被三义会的人盯死了。”老魏声音发颤。

林霆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噠作响。

“老赵的车队出去了吗。”林霆问。

老魏指著厂区大门的方向,连连嘆气。

“出不去了,老赵带著五十辆渣土车刚出厂门,就被几百个地痞开著金杯麵包车堵在国道口。

那些地痞在路上撒了成吨的三角钉,老赵头车的轮胎全爆了。”

老魏急得直拍大腿。

“咱们的人想下车清理路面,路政和交管的车就堵在后面,查超载、查营运证。

只要咱们的车敢动一下,直接扣车罚款,这摆明了是要把咱们困死在厂里。”

林大有手里捏著黄色安全帽,大步走过来,一脚踢飞地上的空矿泉水瓶。

“太公,三义会这帮孙子玩阴的。国道、省道连乡道都设了卡卡。

老赵在对讲机里骂娘,说乔家的人扬言,就算是一只苍蝇,今天也飞不出地级市。”林大有匯报。

林霆停下手里的核桃。

“陆路走不通,就走水路。塔寨河那片水域,现在姓什么。”林霆看著林大有。

林大有一愣,一拍大腿,眼睛全亮了。

“姓林!王家村那帮采砂的船老大,上个月全被大彪打服了。

一百多条平底货船,全停在塔寨河湾里吃灰,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林大有声音洪亮。

老魏听得直摇头,双手乱摆。

“不行不行。太公,采砂船常年运沙子,船底全是漏水缝。

咱们这可是高精度的精钢轴承,见水就生锈,沾点潮气就得报废。

这货上船,跟扔进江里没区別。”老魏急忙劝阻。

林大有推了老魏一把。

“你懂个屁。义堂两百个泥瓦匠,弄不干几条破船?”林大有瞪著眼睛。

林霆站起身。

“大有,传话下去,调一百条船到私家码头。连夜改造。”林霆下达指令。

“明白!”

林大有转身跑向越野车,抓起车里的对讲机。

“义堂所有人听著,去建材市场把防雨布、工业油毡、防水胶全给我拉空。

带上木板和射钉枪,去塔寨河码头!”林大有对著对讲机狂吼。

凌晨两点,塔寨河私家码头。

江风呼啸,江水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一百艘长达二十米的平底货船首尾相连,铺满整个河湾。

林大有打著强光手电筒,站在头船的甲板上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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