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堵车。
贺錚单手控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降下车窗。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沉闷。
市中心,车流堵得像一长串停滯的铁皮罐头,喇叭声此起彼伏。
贺錚看著前方的红灯,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城西到了。
这家名叫 “栗秋” 的网红甜品店门口,队伍已经排到了人行道上。
贺錚找了个车位停好车,拔下钥匙,下车。
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排在了队尾。
队伍里全是人,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穿著情侣装的大学生,或者是被老婆打发来跑腿的倒霉男人,大家都在低头刷手机,抱怨排队太慢。
贺錚混在里面,格格不入。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肩宽背阔,穿著件黑色的休閒衝锋衣,裤管扎在战术靴里,整个人像一堵黑色的铁墙。
加上这张冷硬不羈、透著股匪气的脸,看著完全不像是来买甜品的,倒像是来砸店的。
前面两个小姑娘回头看了一眼,窃窃私语。
“这帅哥看著好凶啊,特种兵吗?”
“给女朋友买的吧,反差萌哎。”
贺錚听到了,没理,他双手插兜,站得笔直。
排了整整四十分钟。
终於轮到他。
柜檯里的店员被他的气场震了一下,递菜单的手有点抖。
“先生…… 您要点什么?”
“一份栗子蛋糕,刚烤的,打包。” 贺錚声音低沉。
“好的,三十八元。”
贺錚扫码付钱。
两分钟后,店员把一个精致的牛皮纸盒递给他。
盒子底部还透著刚出炉的温热。
贺錚接过盒子,没多留,转身大步离开。
上了越野车,他把纸盒稳稳地放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调高了车里的暖风。
“凉了我就不吃了。”
舒杳微信里的原话,娇气得很。
贺錚扯了下嘴角,启动车子。
但他没直接回锦绣华庭,车头一转,上了高架,往南郊的方向开。
南郊,大片的农业温室大棚连在一起。
白色的塑料膜在夕阳下反著光。
贺錚把车停在土路边。
推开车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半乾的泥地,走到最里面那个占地面积最大的恆温大棚前。
推开厚重的塑料门帘。
一股混著泥土腥气和肥料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棚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姓老赵,正蹲在地上修理水管。
“贺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老赵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贺錚走进去,点了点头,“来看看花。”
他直接走到第三排花架。
这半个大棚,全是他私人包下来的。
架子上,种的全是顶级的卡罗拉红玫瑰。
目前还是绿油油的一片,全是花骨朵,枝干粗壮,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刺。
贺錚蹲下身。
他伸出长满粗糙枪茧的手指,捏了捏花盆里的黑土,湿度刚好。
又轻轻拨弄了一下带著刺的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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