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直接把怀里沉重的、带著泥土芬芳和油墨味的报纸玫瑰,往前一递。
塞进她怀里。
“……”
舒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好沉。
这分量,比她那把大提琴还要重。
她双手抱住,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低头。
距离极近。
一股复杂的味道,瞬间衝进她的鼻腔。
劣质报纸散发出的刺鼻油墨味。
大棚里带出来的、新鲜翻出来的黑泥土腥气。
还有,上百朵红玫瑰,毫无保留地散发出的甜腻花香。
三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粗糙,生猛,娇艷,混合在一起。
產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不难闻,但绝对震撼。
“你……” 舒杳抱著花,抬起头,看著他。
声音都在打飘。
“你这花,是从哪捡来的?”
贺錚眉头微皱。
“大棚,自己剪的。”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自己剪的。
舒杳低头看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左手。
手背上,有几道细细的、红色的划痕,是新鲜的伤口,被玫瑰刺划出来的。
舒杳心头突然猛地一跳。
那股卡在嗓子眼的邪火,突然就像被这几道划痕,戳破了一个小洞。
漏气了。
他亲自去大棚,一朵一朵剪下来的。
为了她。
这个认知,让舒杳的脸色变得复杂,想发火,又发不出来,想笑,又觉得丟脸。
“那这包装……” 她咬著牙,指了指印著抓捕逃犯的报纸,“你就不能找个花店包一下?”
“没必要。” 贺錚回答得乾脆,“时间也来不及了。”
他看著她,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心虚,理直气壮。
“花是真的就行,外面那层皮不重要。”
直男的逻辑,无懈可击。
舒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报纸的油墨味直衝脑门。
她输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精致、她的小资、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全被他这种简单粗暴的直拳,打得粉碎。
大厅里,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有几个年轻的女老师没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来。
舒杳脸颊滚烫。
她抱著沉重的报纸玫瑰,转身就往大门外走。
“回家!”
她咬牙切齿地扔下两个字,踩著高跟鞋,走得飞快。
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案发现场多待。
贺錚双手插兜,跟在后面。
看著她纤细的背影,被巨大的报纸玫瑰压得微微有些弯,扬了扬嘴角。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的乔乔,终於忍不住了。
她刚才端著蛋糕,站在拐角处,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张印著 “抓捕逃犯” 的报纸,那根捆白菜的黄麻绳,那坨掉在地板上的黑泥。
还有舒杳那张生无可恋、又发作不得的脸。
乔乔笑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蛋糕盘子都端不稳了。
她弯著腰,一只手捂著肚子,快步跟了上去。
“哎!杳杳!你走那么快干嘛!”
乔乔追到大门口,拦在舒杳面前。
她看著舒杳怀里的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舒杳,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乔乔指著报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舒杳狠狠瞪了她一眼,脸颊红得滴血。
“闭嘴!让开!”
“別啊!”
乔乔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疯狂给舒杳使眼色,目光在贺錚和舒杳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几根带著黑泥的粗壮根茎上。
她拍了拍舒杳的肩膀,语重心长,语气里全是憋不住的笑意。
“杳杳,別嫌弃,这可是新鲜出土的浪漫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