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
庆功宴散场。
一行人互相搀扶著,走出小酒馆。
初冬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舒杳穿著黑色的丝绒露背裙,外面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羊绒披肩。
冷风一吹,她猛地打了个寒颤,酒意上涌,脚下高跟鞋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
旁边的许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舒杳,你醉了,你家在哪?我打车送你回去。”许阳语气关切,眼神里透著藏不住的热切。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羊毛围巾,想给她戴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用。”舒杳虽然醉了,但潜意识里的领地感还在,她拂开许阳的手,自己站稳,“有人来接我。”
“这么晚了谁来接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许阳不依不饶,拿著围巾还要往她脖子上套。
就在这时。
“滴——!”
一声刺耳暴躁的汽车喇叭声,撕裂了深夜的街道。
纯黑色的重型越野车,像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带著刺眼的远光灯,直接从马路对面飆了过来。
一脚重剎。
越野车霸道地、紧贴著路肩,横停在了这群搞艺术的人面前。
许阳和几个同事嚇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车门被推开。
贺錚跨下车。
他刚从大队开完紧急会议过来,没来得及换便装,身上穿著外套,里面是全套的黑色特警作战服,只差没穿防弹衣,黑色的战术长裤,高帮军靴。
身高腿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刚从硝烟里走出来的肃杀和冷硬。
他“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迈开长腿,直接朝著舒杳的方向走过来。
他这副打扮,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气场太强了。
小酒馆门口的这群音乐家,平时拿的都是琴弓和指挥棒,哪见过这种阵仗。
全被镇住了,鸦雀无声,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贺錚走到舒杳面前。
视线扫过她红透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红酒味。
眉头瞬间拧死。
目光一转,落在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著一条男士围巾的许阳身上。
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冷地刮过。
许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强撑著面子问:“你……你是谁?”
贺錚没理他,直接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
上前一步,单手揽住舒杳的肩膀,將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
厚重的外套,带著男人滚烫的体温和乾净的薄荷味,瞬间驱散了冷风。
舒杳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身子软绵绵地靠进了他坚硬的胸膛里。
“你来啦。”她抬头,冲他傻笑了一下,酒气扑面。
贺錚收紧手臂,將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这才转过头,看著强装镇定的许阳。
黑眸里,是绝对的领地意识。
“她老公。”
三个字,掷地有声,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许阳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围巾尷尬地僵在半空。
周围的同事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老公?!舒杳什么时候结婚了?!还是个特警狠角色!
贺錚没给他们八卦的时间。
他低头看著怀里醉得站不稳的女人。
“走了,回家。”
他半搂半抱,直接把舒杳带到了越野车旁。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像塞小鸡仔一样,把她塞了进去。
“砰”地关上门。
绕过车头,上车,启动。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扬长而去,留下路边一群目瞪口呆的艺术家。
*
车厢里。
暖风开得很足。
密闭的空间里,晚香玉的香气混合著红酒的醇香,被暖风一吹,迅速发酵。
贺錚单手握著方向盘,脸色铁青。
“不能喝喝那么多,你是想睡在马路上。”他冷声训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