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贺錚的休假结束,销假归队。
早上七点半。
锦绣华庭的地下车库。
贺錚拉开黑色越野车的车门,长腿一跨,坐进驾驶室。
启动,点火。
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战术体能t恤,外面套著件灰色的衝锋衣。
车厢里没开暖风,车窗降下来一半。
初冬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闷热。
贺錚单手握著方向盘,车子驶出地库,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他心情很好,好得没边了。
昨晚舒杳睡得很沉,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死死压著他的腰。
以前她睡觉老实,楚河汉界分明。
现在,那道防线彻底稀碎。
她闭著眼往他怀里钻的时候,那股子依赖和软糯,简直能把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贺錚脑子里回放著早起时,她眼角掛著泪痕、红唇微肿的模样。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右手离开方向盘,摸了摸自己的右侧脖颈和锁骨。
指腹碰到了一处结痂的硬块。
还有点隱隱作痛。
但这痛感,却让他觉得骨头缝里都透著舒坦。
*
八点整。
市特警支队大院。
柏油训练场上,热火朝天。
几十个糙汉子正在进行四百米障碍跑。
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汗臭味,混杂著初冬冷冽的空气,冲天而起。
老李穿著作训服,脖子上掛著个秒表,手里端著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杯子里泡著满满当当的枸杞和红枣。
“快点!都没吃饭吗!攀步板动作这么慢!等著挨枪子儿吗!”
老李扯著嗓子吼,唾沫星子横飞。
一群新队员被训得灰头土脸,咬著牙往前冲。
黑色越野车驶入大门。
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办公楼前的车位上。
车门推开。
贺錚下车。
“砰”地关上门,手里拎著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训练场上,几个老队员看到越野车,立刻停下动作。
“队长回来了!”
“活阎王销假了,大家皮都绷紧点!”
按照以往的惯例,贺錚出完这种带血的重案任务回来,身上的杀气至少得三天才能散乾净。
那个时候的他,眼神像刀子,看谁都不顺眼,训练强度直接翻倍,谁碰谁死。
老李拧上保温杯的盖子,深吸了一口气,做好挨骂的准备,迎了上去。
“队长,林省那边的结案报告省厅发过来了,等你看……”
老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了一样看著走过来的贺錚。
贺錚迈著长腿,步伐出奇的轻快。
甚至可以说,是带著点悠閒的散漫。
他脸上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最要命的是。
他在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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