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大步走出主臥。
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兑了点蜂蜜,搅匀。
走回来,坐在床边。
大手穿过她的后颈,把她半抱起来,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水杯递到她嘴边。
“张嘴,慢点喝。”
温热的蜂蜜水滑进喉咙,甜丝丝的,乾裂的痛感缓解了不少。
舒杳一口气喝了半杯。
这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眼皮肿得发胀。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
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十指连心,昨晚在冰面上擦破的皮肉,虽然上了药,但牵扯拉伸依然疼得要命。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双手被白色的无菌纱布缠得严严实实,像两个笨重的白粽子。
记忆瞬间回笼。
风雪,黑巷子,恶臭的麵包车,变態的笑声。
舒杳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单薄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贺錚……”
她猛地转头,像一只惊弓之鸟。
“在,在这。”
贺錚放下水杯,双臂收紧,把她死死箍在怀里。
大掌在她后背上用力地顺著。
“天亮了,没事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舒杳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狂跳的心臟,这才一点一点地平復下来。
她贪婪地贴著他。
“我饿了。”
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鼻音。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体力透支到了极点,现在胃里空空荡荡,直犯酸水。
贺錚鬆了一口气。
知道饿就是好事,就怕她嚇得连饭都吃不下。
“我去把粥热了,你躺著別动,我端进来。”
他把她重新塞回被窝,掖好被角。
转身去了厨房。
舒杳靠在枕头上,看著他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臥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哪怕是大白天,阳光灿烂,她依然觉得周围空荡荡的,空气里仿佛还残留著让人窒息的恐慌。
她一秒钟都待不住。
掀开被子。
左边脸颊还有些肿痛,牵扯著嘴角的伤口。
她光著脚踩在实木地板上,隨手扯过床尾贺錚昨晚扔下的黑色t恤,套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衣服太大,领口斜垮到一边,露出圆润的肩膀,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根。
她慢吞吞地走出主臥。
客厅里很亮。
南城被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开放式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伴隨著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但最吸引舒杳注意的,是阳台传来的动静。
“咔噠,嘎吱。”
金属碰撞和摩擦的声音。
舒杳顺著声音看过去。
阳台的推拉门开了一半,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贺錚坐在低矮的换鞋小板凳上。
只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长裤,上半身光著,结实的背肌隨著手臂的动作,賁张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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