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厨房里热气腾腾,准备年夜饭。
舒家的阿姨放假回老家了,原本是舒母主厨。
结果贺錚洗了手,直接走进厨房,繫上了一条粉色的碎花围裙。
画风诡异,却又诡异的和谐。
“妈,您去外面歇著,我来备菜,”贺錚声音低沉,叫起“妈”来顺口无比,没半点不好意思。
舒母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那双手,“小贺,这年夜饭菜多,可別累著你。”
“没事,习惯了。”
贺錚走到宽大的中岛台前。
拿起那把厚重的菜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眼神一凛。
“篤篤篤篤篤。”
刀刃在实木砧板上飞快起落,发出一连串密集而富有节奏的闷响。
土豆丝切得细如牛毛,均匀得像机器压出来的。
排骨手起刀落,剁得大小完全一致,没有一块连刀肉。
这都是婚后在家里,被舒杳这个作精逼著,一天天练出来的神级刀工。
现在拿出来展示,简直是降维打击。
舒母站在旁边,看傻了眼。
这刀工,这利落的架势,比大饭店的厨师长还要专业。
舒母嘴角的笑意瞬间咧到了耳根,越看这个女婿越觉得是个稀世珍宝,长得帅,能打,护短,家里有钱有权,还会做饭,简直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哎哟,小贺,你这手艺绝了!杳杳能嫁给你,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舒母夸得天花乱坠。
贺錚头都没抬,手里的刀没停,“妈,您夸过了,是我高攀了。”
舒母听得心里熨帖极了,转身走出厨房。
一到客厅。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倒竖。
一眼就看见舒杳。
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
一边看著电视里的搞笑综艺,一边往嘴里塞著焦糖味的爆米花,残渣掉在胸口的衣服上。
“啪!”
舒母走过去,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舒杳的小腿上。
“哎哟!”
舒杳嚇了一跳,猛地缩回腿,手里的爆米花差点撒了一地。
“妈!你干嘛打我!”她委屈地瞪著眼睛。
舒母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指著厨房的方向。
“你看你那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样子!丟不丟人!”
舒母压低声音,像机关枪一样开始数落。
“人家小贺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帮著切菜备料,你倒好,就跟个没骨头的泥鰍一样瘫在这吃吃吃!好吃懒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祖宗!”
“人家在外面抓坏人够累了,好不容易放个假,你还让他干活,你良心不会痛吗!还不赶紧进去帮帮忙,递个盘子洗个葱也行啊!”
舒杳被骂得一脸懵。
嘴角往下撇,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去就去,凶什么凶,他自己非要乾的嘛。”
她嘟囔著,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爆米花扔在茶几上。
趿拉著粉色的拖鞋,磨磨蹭蹭地走到厨房门口。
推开玻璃推拉门。
一股浓郁的油炸香味,混合著花椒的麻香,扑面而来。
抽油烟机发出“嗡嗡”的轰鸣。
贺錚背对著门,站在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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