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什么流言蜚语是我不好
苏念荷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乾了。
沈淮才稍微鬆开了一点。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全都交错在一起。
苏念荷红著脸大口大口地喘气,连看都不敢看他。
沈淮胸口起伏也很重。
他平復了一会儿,两手掐著她的细腰,把人抱起来,直接放在旁边的床铺上坐好。
他没跟著坐下,只是半蹲在床边,视线刚好和她平齐。
屋里的绿皮电风扇还在转,凉风吹散了些许闷热。
“念荷。”沈淮叫她的名字。
苏念荷抬起头,脸颊还烫著。
“愿不愿意把你的情况,跟我多说一点?”沈淮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颳了两下,“不是逼你今天就要交代清楚。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苏念荷听著这话,手指在旧棉布睡衣的衣摆上抠了抠。
她心里乱得很。
要是说了,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有病的怪物?
会不会觉得她这副身子不正经,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她咬著下唇,纠结了好半天,还是没敢说出口。
“我爹叫苏大河,在村里是个酒鬼。”苏念荷声音细细的,挑了能说的事情讲,“他看上了邻村一个寡妇。没家里穷,他又喝酒打人,没人看得上,那寡妇要彩礼才嫁,正愁拿不出彩礼钱。”
沈淮静静听著,没插话。
“他们俩就商量好了,打算把我嫁给一个厂长家二婚儿子。”苏念荷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那人愿意出好大一笔彩礼,我爹拿了钱,正好跟那寡妇办喜事,他们俩能凑成一家,再生个儿子,是不能断了香火。”
沈淮握著她的手收紧了些。
“我不想嫁给那个老男人。”苏念荷吸了吸鼻子,“我听村里人说,那人脾气不好,前头的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我要是嫁过去,肯定活不长。”
“所以你就跑了?”沈淮问。
“嗯。”苏念荷点点头,“我求了村长弄的介绍信,跟村里的李莲花一起,半夜偷偷爬上了拉煤的火车。脸都燻黑了,才跑到江南市来。莲花的姑妈就在大院里当保姆,是她好心,把我介绍到刘阿姨这里来干活的。”
说完这些,苏念荷偷偷看了沈淮一眼。
沈淮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大拇指一直在她手背上摩挲。
他知道苏念荷有话没说。
他有他的猜测。
但她不愿说,他也不逼问。
她现在不安、不信任,归根结底还是他做得不够,没能给她足够的底气。
沈淮站起身,直接把她揽进怀里。
苏念荷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著他稳健的心跳声。
“没事了。”沈淮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你那个酒鬼爹,还有那个老男人,谁也別想动你一根指头。”
男人的承诺听起来沉甸甸的。
苏念荷心里一酸,双手反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沈淮低下头,在她发顶亲了亲,顺著头髮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和鼻尖。
苏念荷乖乖仰著脸,以为他又要像刚才那样亲好久,连眼睛都闭上了。
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吻没落下来。
沈淮看著她这副闭著眼睛任人採擷的模样,胸腔里发出一声低笑。
“起来,我送你下去。”他拍了拍她的后背。
苏念荷愣了一下,睁开眼睛。
“下楼也要送吗?”她有些诧异。
这里是二楼,走几步楼梯就到一楼的保姆房了,几步路的事,还要人送?
“嗯。”沈淮拉著她的手站起来,“我想送。”
苏念荷急了,想把手抽回来:“別送了。这大半夜的,虽然家里人都睡了,但万一被人看见我们俩拉拉扯扯的下楼,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沈淮根本不鬆手,“住在一个房子里,上下楼碰到一起很正常。谁规定大半夜不能在走廊里碰见了?”
“可是……”
“没有可是。”沈淮拉开房门,直接把她牵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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