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看她听进去了,手指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收回手。

他换了个坐姿,长腿隨意地敞著,白衬衫的领口解开著,透著股少见的閒散。

“行了,笑够了说点正事。”沈淮开口,语气平缓。

苏念荷把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这几天我可能没法天天往你这跑。”沈淮开门见山。

苏念荷愣了一下,刚才还掛在脸上的笑淡了些,下意识问:“怎么了?厂里要加班吗?”

“不是厂里。”沈淮看著她,夜色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我爸,医生交代了绝对不能再受刺激,必须静养。”

他顿了顿,把话摊开说:“我要是天天一下班就没影,不在大院待著,他肯定知道我是出来找你。到时候血压一高,还得进抢救室。”

苏念荷听明白了。

“我知道了。”她声音轻,通情达理,“你得在家陪著他。你不用管我,我琢磨摆摊的事,有得忙。”

沈淮听著她这副懂事的样子,胸腔震动,发出一声轻笑。

“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给我安排事。”沈淮长臂一伸,直接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扯了扯,“我是怕你这几天看不见我,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瞎琢磨。”

“我瞎琢磨什么。”苏念荷拍开他的手,脸颊有点红。

“琢磨我是不是家里相亲了,琢磨我是不是迫於压力不要你了。”沈淮毫不留情地把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全倒了出来,“就你在厨房里切肉那股酸味,要是几天不见我,你能在院子里把这缸醋全喝了。”

苏念荷被他臊得待不住了,双手去推他的胳膊。

“我才没吃醋,你別胡说。”

“没吃最好。”沈淮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给你交个底。反正大院那边,该摊牌的我都摊牌了。”

苏念荷手腕被他扣著,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你又跟沈叔吵架了?”

“没吵,他单方面发火,我通知他结果。”沈淮说得轻描淡写,“我跟家里说要跟你结婚。这事板上钉钉,谁劝都没用。”

苏念荷心跳漏了一拍。

结婚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重量。

“可是你爸妈……”

“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沈淮打断她的话,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刮蹭,“不过你別有负担。”

他靠在竹椅上,看著她。

“我知道你年纪小,才十八岁。今天在大院把话说那么死,纯粹是我自己的急切。我想早点把你定下来,断了他们塞人的念想,也免得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惦记你。”

沈淮把话说得很透。

“真要领证办酒,怎么也得过两年。等你愿意了,咱们再结。你什么时候想结都行,我不逼你。”

苏念荷坐在椅子上,听著他这番话,眼眶没来由地泛了点酸。

她从小到大,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村子里,听到的全是算计。

苏大河算计她这副身段能换多少彩礼,村里的光棍算计怎么占她的便宜。

从来没有人像沈淮这样,把所有的路都给她铺好,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下来。

甚至连她心底那点对婚姻和未来的不安,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提前给她吃了定心丸。

他嘴上总是教她怎么算计,怎么利用他,但实际上,他把所有的退路都留给了她。

苏念荷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沈淮还坐在椅子上,以为她要进屋拿东西,刚要鬆手,苏念荷却直接跨进他两条长腿之间,弯下腰,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

沈淮身子僵了半秒,隨即极其自然地张开手臂,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按。

苏念荷的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鼻尖全是那股好闻的清爽皂角味。

“怎么了。”沈淮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嗓音有些哑,“投怀送抱?”

苏念荷没理会他的调侃,双臂抱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你为难。”苏念荷声音闷闷的,透著少见的乖顺和心疼,“你先好好跟沈叔说,彆气他。我在这边好好的,有事干,不瞎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