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灵虚子对那葫芦起了心思,陈元君不得不感嘆灵虚子胆子之大,这样做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往后可是將三身国给得罪的死死的,而且无有转圜余地。

不过见灵虚子气定神閒的模样,他也很好奇灵虚子到底如何从善璜手里將葫芦拿到手。

即便现在善璜状態不对,一副七情上脑的样子,但又不是成了蠢人一个,等閒的变化之术岂能逃过他的法眼。

茫茫白雾之中,季明所变化鹤身之上披上一件宽鬆道袍,再將一顶朴素铁冠戴在顶上,仔细的扶正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卖相后,又將元辟如意变成个大红葫芦,在里面塞了一粒仙丹,还有玉相仙的那一页药经,而后將葫芦托在掌里。

他选择假扮白鹤童子,乃是因白鹤童子常居瀛洲天山,其不只是老星君座下童子,更是上苍座下侍者,相比於三身之民,无疑是更得天眷,天然能使这位三身之民起敬畏之心。

“请祖师助我!”

整好行头,季明在雾中对天上诸祖师之星拜道。

霎时间,群星之中,那些由祖师们托举飞升的天星之真身俱是一亮,莫大的星光法力冲透大余山外的隱秘阵图,儘管许多法力被隔绝在外,但是仍有部分落下,使季明之变化稳固,难被看透。

正关注这里的陈元君眼皮一跳,他没想到太平山诸祖师这样果断,直接应了灵虚子所请,隔空施法来助。

要知道现在太平山和赵坛就是在玩一场懦夫博戏,这场博戏的胜负点,取决於谁能让对方相信自己绝不会退让,从而迫使对方先让步。

无论是赵坛,还是太平山诸祖师,都是得道仙家,性功的层面上都不会太差,因而在博戏的最开始,乃至其后很长一段时间,双方都不会退让,但隨著时间推移,谁的负担更重,谁更可能在最关键的时间退让。毫无疑问,太平山的负担更重。

那整整一个山门的子弟,数万载经营的道土,辉煌而充满苦难的宗门歷史,这些都是太平山诸祖师在博弈中成为懦夫的巨大负担。

相对来说,赵坛身上的负担就轻许多。

赵坛本来就失去过一切,有东山再起的经验,而这种经歷会让太平山诸祖师认为赵坛可以接受自己再次失去一切。

可在当下,太平山诸祖师的举动和强大决心,直接让博弈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赵坛如果不想输,那么无论如何都要拋去理性,以更疯狂的一面来展示出自己的决心。

大余山外,龟山天营的方向,九霄上下的浮云分开,形成一个碧空大道,三道仙影当空而立,正是赵坛、盘王,还有普奄祖师,眨眼间三位大仙已是近於山前。

同一时间,一道青虹破空而至。

在这虹光过处,大余山外围现出重重宫闕虚影,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好似一张秀丽山水画卷盖贴下来一这正是太平山福地洞天显化。

洞天內,诸祖师齐现。

干雄老祖在前,乌灵祖师和青囊仙子分立左右,接下来说吕祖师、阳祖师,还有王祖师,及其陆真君。“人真多啊!”

在赵坛的身旁,那位坐在一根飞丝上的盘王感嘆一声。

在其脸上,那长出唇外的上下毒牙撕磨著,对赵坛说道:“仙家虽眾,但其中真正的有道之仙,也只有玄穹司病星君,及其青囊仙子,至於乌灵子,勉强算半个。”

“注意东方。”

在旁边,披著袈裟,结著道髻的万法教主普奄祖师提醒道。

盘王那一硬质壳脸之上,一排八颗黑眼往东方一望,只见东方天际飞霞满空,云海翻霓,一抹金光从下至上,贯穿云霓霞色,金光於顶空而绽,透来一股破晓之意。

“昴日星官,他竞真能做到这份上。”说罢,盘王满脸笑意的著看向赵坛,一副很是积极的样子,“副帅,可要动手。”

普奄祖师心中暗嘆一声,在身前一甩拂尘,念了一声佛號,在赵坛面前作垂首听命之態。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洞天之內,干雄祖师声传百里,道:“赵坛,你已是失道至此,还欲继续铸下大孽吗?!看在你家老师的面子,我等已是对你几番忍让,否则当年在地府平狱十木丘外便要將你镇压。”

“嗬嗬”

赵坛肩头耸动,先是冷笑,继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干雄,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当年十木丘之事后我已是向你太平山送礼和解,那是你们太平山拒礼不收。其后我调遣灵虚子来大余山,本意是忧他年少气冲,胡乱衝撞到我手上,到时不好收场,无奈有此下策。

只要待我平了龟山蛇岭的巨劫,自然將他放离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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