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紫定山。
仙馆紧闭,冷清异常。
在云梢之上,雾角之外,一道道身影在此穿梭,明目张胆的监视別馆的一举一动。
这些都是来自於周天巡游神骑中的精骑,由人监使百解灵官统率,因收到灵虚子结党余孽的风声,特来紫定山中调查此事。
因有这些精骑於左右巡游,这次贺宴还未到初九举办之时,就已经蒙上一层阴影,於是乾脆连馆门都闭上,免得瞧见外面那些精骑在外观照的元神之力。
在馆中,长眉仙和商羊已然到此,便是长眉仙这种喜怒不形於色的仙家,此刻也难以保持平和心境。他在正道之中经营日久,名声向来不错,可只因同灵虚子往来,便受到这样的监视,让他內心都为之动摇,怀疑起自己长久的努力,不过这样的情绪很快被他斩除。
长眉仙深知自家布局还未开始,如今时代不属於他,任何的欺辱不过是眼前微风细雨而已,不必特意掛怀。
同他相比,商羊没那样容易平復下来,商羊那点性功在这些日子里都快被熬干了,初六这日在听闻云山那里已经抵达溟海后,便找到丁如意、明月童子、温道玉等,表明自己要拜见灵虚小圣。
这等时候,別馆內外最是戒备森严,更有荼垒二神在灵虚子静室外日夜护法。
没多久,丁如意通报之后,便领著商羊前往静室,让商羊意外的是在这静室外等待的,还有那位行云司的雨师陈元君。
说起来,这二仙还是有些缘分,一位是天皇年代,青天子麾下的雨师神,一位是天周以后,在雷部行云司上任的雨师,他们某种意义上也能说同属一脉了。
当年天南大劫之中,商羊和赤意郎君,及其空乐老佛掺和一起,就是为了谋夺那雾幕,可惜劫中变化太快,使他也难防范。
室外,垒和荼在两边站立,上半身被阴影裹著,头上双角森然,身上的气机十分玄乎,好像背后的那扇门互为一体似的,二仙对视一眼,晓得这次见面必不寻常。
陈元君在二神身上久久停留,他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曾经在行云司中,灵虚子来借雾幕之时,就曾向他展示过那门正道仙的拿手好戏一路径。
这个路径之法的情报实在是惹人遐想,这也是他愿意在大余山出手,甚至公然来参加贺宴的一大原因。如今在这静室之前,在荼垒二神身上奇异气机,他有一种预感,灵虚子將向他展示更加隱秘的情报,只是这一次灵虚子会从他这里取走什么,来作为知悉这份情报的代价。
荼垒二神在那扇朱色房门前让开,那门上明显设有一种神通法术,让陈元君莫名熟悉的宇道真意。这个发现让陈元君在门前犹豫,而旁边的商羊没有多想,或许说心中很是信任灵虚子,径直推门而入。陈元君见状,便也跟了上前。
门后,虽是静室的摸样,但是陈元君知道这已非紫定山內,而是在另外一处地方一一碍日神峰內,只是不知灵虚子是以须弥芥子之法將碍日神峰移到小小静室內,还是將静室给移到太平山青田崇妙洞天的碍日神峰上。
不管这是哪一种情况,都表明灵虚子在宇道之上,已经掌握不可思议之大能。
“明明只是一介高真,可才几日不见,他这法力似已通天彻地一般。”没由来的,陈元君想起了正道仙在东海和宝光州大展威风,使一座座路庙道碑拔地而起之事。
他一直在推算灵虚子和正道仙之间的关係联繫,可其中玄机异常艰涩,凭他的术数根本无法窥探此秘。如今因中土龟山蛇岭之上的劫运萌发,越来越多的雷部仙神牵扯其中,这导致他的灵感也越发闭塞起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必须更加的小心谨慎。
这间静室並不大,所有的事物都已尽收眼底,可这里並无灵虚子的身影,但在陈元君和商羊的感知之中,灵虚子就在这里,並且如同太阳一样不可忽视。
陈元君和商羊对视一眼,默契的挥手撒出一片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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